第18章 多个老公多个家(第2/3页)

那阴冷的呼吸却像没感觉到他的抗拒似的,缓缓垂下头,隔着被子埋上去深吸了一口气,才如雾一样消散在夜幕里。

他一觉睡了三个多小时,是被饿醒的,在床上懵懵地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没吃晚饭。

陆栖很忙,今晚没带他吃饭,他本来想回家吃,结果管家突然给他卡,他就忘了吃饭这回事,现在才想起来。

他将卡收好,起身出去找东西吃,已经晚上十二点多,所有人都睡了,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站到走廊时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后背有点发凉,但回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他松一口气,转过去正要往前走,冷汗就瞬间湿透脊背,差点惊叫出声。

左前方那扇门里突然探出一颗血淋淋的肿胀头颅,对方生前给自己养得很白净,但现在脸上已经成了奇怪的灰紫色,爬满尸斑。

是徐宗度。

对方骨碌碌地滚出来,他才发现那东西没有身体,只有一颗头。

那颗头朝他飞了过来。

谈雪慈猛地攥紧胸口的符袋,他不是被吓到会惊慌失措一直惨叫的类型,他被吓到反而发不出声音,除非被吓得特别狠。

他眼眶湿红了一点,嘴唇颤抖,嗓音很低,喃喃地叫了声老公,然后转身就跑,却连腿都没迈开,就撞到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贺恂夜将人揽在怀里,他漆黑的桃花眼狭长阴郁,半张脸都笼罩在走廊昏暗的阴影里,带着沉压压的冷意,男人苍白削瘦的腕骨上戴着串佛珠,掌心燃起一簇浓红发黑的火焰,将那颗人头裹住,片刻就烧了个干净。

黑沉汹涌的火舌起起伏伏,像从地狱而来的烈火,映亮了两个人的脸。

谈雪慈看得呆住,突然想起灵堂那个晚上纸人也都被烧掉了,管家说他在做梦,真的是梦吗……他被贺恂夜揽着肩膀,仰起头正想说话,就听到有急匆匆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贺乌陵大步流星,身后带着管家跟几个佣人,手上还拿着把雷击桃木剑。

他神情肃穆锐利,低头看到地上的灰烬,就皱眉问谈雪慈,“孽畜在哪儿?”

谈雪慈不知道他在说谁,但手心微微冒汗,将贺恂夜往身后挡了挡。

他细微的动作没躲开贺乌陵的眼睛。

贺乌陵沉下脸望向他身后的虚空,他看不到,但那里应该有东西。

他这个逆子向来不服管教,而且死前怨气滔天,死后恐怕会化为恶鬼。

人就是人,鬼就是鬼,就算贺恂夜生前是他儿子,死后也只是恶鬼而已。

贺恂夜自小天赋出众,在所有同辈,甚至整个贺家里都是佼佼者,这样的人成了鬼祟也必定比寻常鬼祟更强大。

贺家作为风水界之首,他身为家主,不可能任由恶鬼作祟,但想彻底除掉贺恂夜又很难,他就决定饲鬼,将恶鬼养在自己手下。

谈雪慈就是他给恶鬼准备的供品,恶鬼接受了他的供品,就要为他所用,受他管制,不能肆无忌惮地出去害人。

其实直接上供就可以,但贺恂夜向来忤逆,头七回魂夜不一定愿意回家,他只能给贺恂夜结了阴亲,把他强召过来。

他的妻子在这里,他不回家还能去哪儿?

但他怎么样也没想到,贺恂夜竟然没吃掉谈雪慈,谈雪慈八字纯阴,对鬼祟来说是可口佳肴,按道理任何鬼祟都抵不住这种诱惑。

还好他另有准备,他布下三阴阵,重新上供,这个阵法需要一个阵眼,也就是八字纯阴的供品,另外还需要两个阴气重的人一起守灵。

张春平跟江恒以为自己是阳气重才被雇来的,其实恰恰相反。

这个阵法能催发恶鬼的凶性,谁知道贺恂夜杀了张春平跟江恒,仍然没对谈雪慈下手。

到底想干什么。

贺乌陵面色阴沉,胸口起伏不定,连手上冷绿色的扳指都差点捏碎,想到自己长子风流成性的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早知道不给他找这么漂亮的。

搞不好真的看上人家了。

恶鬼是不通人性,但一顿饱跟顿顿饱应该还是分得清的,饿了可以吞几个孤魂野鬼,能搂能抱的老婆却只有一个。

贺乌陵本来想从长计议,刚才却突然感觉到家中进了鬼祟。

贺家风水通达,不可能有鬼怪作祟,那个鬼肯定是贺恂夜故意放进来的,居心叵测。

贺乌陵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恶鬼当诛。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再跟你说一遍,”贺乌陵眉头冷冷拧紧,举起雷击桃木剑指着谈雪慈说,“不想死,就记住人鬼殊途,鬼祟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他之前是想用谈雪慈的命去救其他人,毕竟死一个总比以后恶鬼大开杀戒更好,但饲鬼行不通了,他也不想再看谈雪慈无辜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