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2/4页)

然后,她感觉到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轻轻触碰到她的小腹。

是嘴唇。

季池予的指尖瞬间绷紧。

但她强迫自己,让身体维持放松状态,大脑则在飞速运转:这是什么意思?某种仪式?暗杀?还是……

青年却仍在自顾自地继续。

他的吻很轻,几乎算不得吻,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触碰,或者说“顶礼膜拜”。

柔软的唇瓣贴着皮肤停驻了几秒,留下温热的触感。

然后他开始移动,沿着腹部的曲线缓慢向上,一连串的吻落下,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起酥酥麻麻的反馈。

季池予忽然明白了。

——这是“服务”。

是被派来取悦客人的“礼物”,在昨晚擅自醉倒昏睡过去之后,选择的补救方式。

只是呼吸稍快一些,青年便立刻敏锐地抬起眼,看向她的脸。

季池予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只留下睫毛的细微颤动。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准备继续。

季池予“醒了”。

她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像是刚从深睡中被人唤醒,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动作自然得毫无破绽。

对方却并没有因此被吓退。

青年依旧跪在床边,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嘴唇离她的皮肤只有几厘米,就这样含笑着、上挑着眼睛来看她。

这是一个完全下位的献媚姿态。

可漏进屋内的一点晨光,落在青年脸上,却衬得他眉眼如画,没有沾染半分俗气。

“昨晚我似乎不小心喝醉了,您不但没有惩罚我,还允许我休息。您真是位温柔的客人。”

“我想让您开心。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继续服侍您吧?”

季池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拉下睡衣下摆,盖住裸露的皮肤。

但已经被留下的触感,却不会因此立刻消失。

她摆摆手:“不用。你也别怕,我没生气。但我白天还有工作,你可以先离开了。”

言简意赅地说完,季池予强装镇定地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转身去了盥洗室。

总、总之先洗个澡再说吧!

可等她梳洗完,打开盥洗室的门时,就看见青年安静地低头跪坐在门口。

旁边还摆着她刚才忘记穿的鞋。

像是无处可去的流浪狗。

并不想为难对方,季池予犹豫了一下,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过来。”她说。

青年闻言毫不犹豫,膝行着伏在她脚边,抬头仰望着她。

季池予从抽屉里取出一把木梳,递给他。

“会梳头吗?”

青年想:真难得。他好像真的遇到了一个温柔的客人。

“会一点。”

他温顺地接过梳子,这才仿佛得到许可般,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或许是因为膝盖跪久了有些麻,他的动作有些不流畅。

站到季池予身后,他盯着镜中季池予闭目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轻轻抬手,将梳子齿插入客人的发间。

青年口中的“会一点”只是谦辞。

虽然动作起初很生涩,像是怕扯痛对方,但很快,他找到了节奏。

梳子缓缓划过长发,从发根到发梢,一遍又一遍。

甚至每梳几下,他的手指就会抚过她的头皮,用指腹轻轻按压穴位。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正好能缓解紧绷。

季池予的确肩颈酸痛。

昨天长时间保持警惕导致的肌肉紧张,都在此刻,被那双体贴入微的手给慢慢揉开。

原本只是想给对方找个活、稍微安抚一下,可现在,她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身体微微后倾,将更多重量交给身后的支撑。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放松。

青年的动作变得更轻柔,手指滑过她的太阳穴、耳后、颈侧,按压那些最容易积累疲劳的点。

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梳齿划过长发的声音。

晨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从灰蓝变成淡金。有那么几分钟,房间里只有这个声音,和两个人平稳的呼吸。

季池予几乎要睡着了。

“你叫‘岑郁’,对吧?”

她忽然开口,声音因为放松而显得慵懒。

“听你说话的口音,你应该不是荒星本地人吧。”

青年,或者说岑郁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按压她的颈侧。

“是,我是外地人。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是治安官大人给了我一个栖身处。”

他的手指移到她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僵硬的肌肉。

季池予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但她忍住了。

“——那如果我想带走你。”

她慢慢地说,眼睛睁开一条缝,从镜子里观察岑郁的表情:“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