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3/5页)
她教授小圆武艺,这孩子心气大,在外面总惹是生非,时常受伤回来。后来年纪上来了,沉稳不少,也让了尘放心不少。
了尘陷入回忆里,外面有官媒婆过来交班,另外一个官媒婆与她说起这两日扬州城内风靡的说书。
这些官媒婆不识字,最多的就是去听说书。
“叫作什么《未了传》,说的是这个叫未了的女人因为被丈夫打,所以就将丈夫杀了。”
“真是罪过,这可是十恶不赦的“恶逆”,死后是要下地狱被烈火浇油的!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是啊,夫是天,妇为地,夫为妻天,妻杀夫如弑天,天理不容,这男人天生就是比女人有本事,咱们女人就是要靠着男人的。”
“你却是不知道,我昨日回家,看到我女儿床头摆着一本话本子,我不识字,她与我说了是《未了传》的故事,我女儿说这未了无罪,是她那丈夫有罪。”
“那不是反了天了吗?”
“是啊,这东西到底是谁写的?”
了尘听着两个官媒婆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是变了变。
她以为她们已经放弃了。
了尘低头,轻笑一声。
这苏蓁蓁还真是……有法子。
不过……了尘想到之前见到的那个男子。
马车骤然停住的瞬间,了尘就知道,出
事了。
“小圆?”
马车帘子轻动,露出的却不是小圆的脸。
男人苍白的手指撩开马车帘子,黑色的兜帽盖住脸,似是极厌恶阳光,他神色蔫蔫的又带着一股难以掩盖的戾气,低哑着嗓子只问了她这句话。
“想活吗?”
了尘看着被挟制住的小圆,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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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知府蒋迅晨间刚起身,就听说出事了。
一群妇孺跪在衙门前叩阍陈情,说让扬州知府为妇孺们做主,活一条生路。
哭声哀哀戚戚的,似能穿透扬州府的城墙。
那是苏蓁蓁专门找的几位哭丧妇人,专业的。
这哭声的架势不仅穿透了扬州府的城墙,还穿透了扬州知府的府墙。
蒋迅听着外面的哭声,头疼地伸手捂住额头。
他没有出去,只是询问情况。
那前来告知消息的同知道:“听闻都是为了杀夫案来的,咱们狱中不是关了一个杀了自己丈夫的女人吗?”
蒋迅想了想,想到前几日见到的那位大人,一袭黑袍,容貌俊美,气势迫人。
他将那位杀夫的犯人了尘带了回来,却叫他先不要审,好好关着,也不能让人死了。
因此,蒋迅才没有细查了尘假死暴毙一事,只是暂时将人关押在女牢内。
他虽不知这位大人是何来历,但却看到了他腰间佩戴着的玉饰,那是皇家的东西。
只是大周律法,高于皇权,那是刻在太庙上的东西,就算是皇帝也无权修改、无权废除,只能遵律而行。
“不是只关了一个吗?外面那些都是什么人?”
“虽只关了一个,但从前咱们也收押过不少。外头那些都是被关押女子的姊妹,母亲,还有外祖母,祖母之类的亲眷。”
“大人,这事咱们要怎么办?”同知也是愁的焦头烂额,“不止是这些妇人,外头还流传着一本话本子。”说着话,同知将藏在袖子里的话本子取出来,放在蒋迅的桌子上。
蒋迅低头,看到《未了传》这三个字。
“这是什么?”
“女子杀夫案的故事。”
蒋迅打开话本子略略看过一遍,脸上露出深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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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即使屋内已经放满了冰块,在这样炎热的夏日,陆和煦依旧感觉身上像是火烧火燎般滚烫。
他躺在地上,从前少年般瘦削的身体已经长大,可却依旧保留了蜷缩的习惯。
屋内置着许多冰块,融化的冰块在铜盆上黏出许多水汽。
陆和煦歪头看着这些水汽,沉默了一会后起身,他抬手搬动一块冰块,出了院子,将冰块扔进院中泉水里。
冰块被砸碎,四散在泉水中,陆和煦抬脚跨进去,半身浸泡在内。
他半阖着眼,双臂张开在泉水池边。
心中的燥热沉闷却依旧无法消除。
不远处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有细细的脚步声。
陆和煦动了动身体,他站起来,拖着满身的水渍,上了横贯假山的二层楼阁。
他伸出手,窗户就被打开一条缝。
隔着用贝壳打磨过的窗户,陆和煦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小院子里,女人提着一盏风灯回来了。
酥山从院子角落里跑过来,歪头蹭着她的脚。
苏蓁蓁低头抱起酥山,亲亲它的脸。
“喵……”
距离太远,听不到一人一猫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女人上下张合的嘴唇,然后脸上漾出一层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