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它在生长(第3/4页)
齐越并没有给小梦魇接触自己情绪的机会,手掌落在翡翠上,丝丝缕缕的能量线条便像是触电一般,震了震,迅速缩了回去。
冯涛目不转睛地看着齐越手上的翡翠,已经被“青筋”覆盖的眼睛里还能透出羡慕和嫉妒之色,想来是齐越请到的“神像”质量非常好。
齐越无视冯涛的视线,手里揣着不过巴掌大的翡翠,淡淡地问道:“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冯涛愣了一会儿才恍神:“可以回去了。”
走了几步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记得经常来还愿。”
齐越把玩着手里的翡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好。”
“神像”已经请了,一行三人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和来时的一样,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不过随着一步步远离祭台,陷入梦境般的虚妄也随之淡去。
越往外走,树木枝丫之间的缝隙越稀疏,于是有天光漏下,视野里渐渐有了光明的样子。
等走进光的时候,冯涛脸上的“青筋”尽数褪去,恢复了人的模样。
出来的用时似乎比进去短得多,没花多少时间,三人就回到原先的码头。
渡船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三人依次上船,呜呜声响起,船头破开海浪,朝着霖市的旧码头开去。
齐越和凌渡韫依旧站在渡船的甲板上,小岛在两人的视野里渐行渐远。
远远看去,小岛绿意盎然,郁郁葱葱,却很少有人知道岛上毫无生机,布满了死寂。
海上的阳光有些刺眼,齐越不由得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几十分钟后,渡船抵达霖市旧码头。
这次依旧是冯涛先下的船,依旧在船下等齐越和凌渡韫,却恢复了之前讨好的奉承模样。
“凌总,齐先生小心脚下。”冯涛笑着将两人从船上请下来。
这个过程中,冯涛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往齐越的身上的飘,准确一点说应该是往齐越揣在怀里的那块翡翠上飘。
凌渡韫注意到了,不由皱着眉头问:“冯总,我们的神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冯涛赶紧摇头,却又欲言又止。
凌渡韫:“冯总有话直说。”
“这……”冯涛有些犹豫,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最后咬咬牙说道:“不知凌总和齐先生愿不愿意忍痛割爱?这尊神像非常合我的眼缘,我想把它请回家。”
尽管冯涛已经花了很大的力气去克制自己的情绪了,但他看向翡翠时眼神中的炽热之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隐隐还透着一股疯狂。
凌渡韫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看向齐越,用行动说明他和齐越之间是齐越做主。
于是冯涛又看向齐越。
齐越直接了断地拒绝:“抱歉冯总,恐怕不能给你。”
冯涛竟然也没再纠缠,只失落和不甘心地应了一声,就恭恭敬敬地送齐越和凌渡韫上车。
他帮忙关上车门前,还郑重其事地叮嘱:“凌总,齐先生,你们要好好供奉这尊神像,它会带给你们意想不到的回报。”
话落,冯涛朝两人点点头,关上了车门。
车子启动,冯涛目送车子消失在视线尽头,颇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后,回到自己的车上,也离开了旧码头。
齐先生请到的“神像”品质是冯涛未曾见过的,他还未曾听说过有哪个人的“神像”一开出来就晶莹如玉。如果齐先生和凌渡韫好好供奉它,它的品质肯定要超过昨天在拍卖场引起争抢的那尊“神像”。
可惜了。
冯涛又叹了一口气,若不是“神像”太过特殊,他就是用尽手段也要把齐先生手上的那尊“神像”抢过来!
冯涛带着无比惋惜和嫉妒别人的心情把车开回家,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后,他搭乘电梯上到别墅三楼。
整个三楼只有一间房间。
两三百平的房间空荡荡的,没有摆任何家具,数十条白绫从天花板上垂落而下,藏在天花板里的音响正放出靡靡梵音。
冯涛撩开垂落在面前的白绫,往房间的中央走出。
有一种黑红的祭桌摆在房间中央,白绫便是以这张祭桌为圆心向外挂了一圈又一圈。祭桌上摆放着一尊“神像”。这尊“神像”和齐越刚刚获得的翡翠不同,和昨晚在拍卖会上出现的人面猴雕像也不尽相同——它并不是玉一样的质地,更像是木雕,椭圆形的,却在四周凸起,像是长了四肢的蛋。
冯涛朝着“神像”跪拜,嘴里念念有词。
忽然,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额头上。冯涛不仅没感到害怕,五官甚至因为狂喜而变得扭曲,他以头点地,趴着久久不愿意抬起头。
距离冯涛最远的一条白绫上,有鲜血流淌而下,慢慢浸润了整张白绫,使得雪白的布匹上透着浓重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