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金枷笼 他又一次被赦免了。(第3/5页)

“舒安宁的副作用还未公开,很多医生都不了解,按常规抑郁症治疗的话怕是会误判,而且,我要拿到最全面的药物资料和临床数据,针对性制定方案。”

她的理由无懈可击,甚至是有益于家族利益的绑定。

梁经繁看着她坚定的脸,在心里权衡。

只要张弘那里不出什么错漏,似乎仍在他的安全框架内。

如果不答应,她反复去找,难免不会漏出什么破绽。

“可如果林女士出现任何风险……带来的舆论影响会是毁灭性的,你知道自己会被推到怎样的风口浪尖吗?”

白听霓说:“我向你保证,至少,经过我的手,她不会变得更糟。”

梁经繁默许了。

在她下一次登门时,没有多废话,张弘很爽快地答应了将妻子转了过来。

白听霓全权负责了林女士的救治。

梁经繁派来了此药的研发与内科医生,三方讨论过后,开始精准评估。

评估她的精神崩溃,有多少是原发的或产后抑郁的,有多少是药物反应,又有多少是疼痛带来的绝望。

“我们必须让她的神经系统恢复一点灵敏。”白听霓在小组会议上冷静分析,“或许疼痛能让她感知到存在,麻木,是精神死亡的前奏。”

她开始逐步、谨慎地下调药物用量,同时辅以精密的镇痛方案。

最初的几天,林女士的身体疼痛因药物减轻而开始反扑,神经疼痛卷土重来。

她从麻木状态被唤醒,经历着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炼狱。

白听霓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记录着反应,一点一点调整方案。

过去两年多的时间,她也一直在进行学习,更新自己的知识库,此刻,全部化为了与病魔抗争的武器。

但变化缓慢得令人心焦。

一周,两周,一个月……

在此期间,她主动接触、筛选了更多因舒安宁而产生副作用的真实患者。

然后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将那些演员排除在外。

她会随口跟他抱怨,声称自己最近接待了很多舒安宁的患者,太累了。

于是演员的比例开始逐步下调。

她对那些药物副作用的患者倾注了极大的耐心,提供专业的用药调整和建议、心理支持和康复指导。

手中积累的数据和治疗数据越来越详实。

有些轻微的,基本可以很快有好转,重症的只能做抉择。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

白听霓例行查房时,发现林女士那双死寂的眼睛里开始有了“神”,她突然开口了。

“孩子……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白听霓站在那里,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的眼眶无法控制的发热。

这不是幻觉。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

这意味着她将林女士从精神深渊边缘拉回了一只脚。

她不再对外部世界麻木,开始有了想要看看孩子的欲望。

从这个案例中,她确认了舒安宁对于情绪中枢的干扰模式和强度。

如果这样重症的患者都有逆转的可能。

那么,剩下的,只需要配备完善的方案,就可以将风险降到最低。

药物副作用无法消失。

但最起码。

她可以在难解的生理疼痛与精神坍缩上,给这千分之三的人找到一个平衡。

林女士的案例,至此成为了白听霓手中最宝贵、最无可辩驳的临床数据。

该来的终究会来。

舒安宁的事件最终因为各种问题再也无法掩盖。

愈康制药的股价应声暴跌。

媒体追问,公众质疑,监管部门介入。

梁承舟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厉声呵斥:“无能,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你之前怎么把控的?”

梁经繁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父亲,时代变了。传统媒体的话语权在被稀释。互联网的繁荣,已经不是以前几通电话就能让所有媒体闭嘴的时候了。”

他的平静下是深深的疲惫。

梁家投资的几个新媒体平台都没有做起来,而对手旗下在这场变革中抓对了风口。

虽然梁氏的影响力依然在,但早已不是以前可以做到密不透风的时候了。

单纯的压制已经失效,现在需要新的叙事和解决方案。

下午,有一场愈康制药紧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出现了一个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身影。

当记者的长枪短炮和各种尖锐问题让高管们面色难看,场面僵持之时。

白听霓跟着这半年以来合作的专家团队上了台。

她以愈康制药特聘专家的身份,展示了一份详尽的关于神经性疼痛药物舒安宁情绪副作用的发生机制、临床识别于可逆性干预方案的初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