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终章(孔绥篇)(完)(第4/6页)
——更何况她哪儿他没见过?
“……不行,江在野,太近了,你你你你,闭上眼!别吹气,别吹气!啊你这个王八蛋,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事?!”
江在野根本不理会她的抱怨。
他只是伸手拖过了孔绥的枕头,塞到了自己的脑袋下面。
孔绥欲哭无泪的想明天就要把这个脏枕头一把火烧掉,因为她这辈子再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枕在上面安然入眠。
一锅水的煮沸只需要五分钟,格外没有用青蛙甚至不一定能在沸水里坚持那么久,就像是生怕浪费柴火,也怕累着很有耐心添柴的人——
很快它就蹬着腿,难堪的嗝屁。
男人发出被呛咳的声音时,少女犹如一滩烂泥巴滑下去倒在羽绒被中,藕白的胳膊抓过被子自暴自弃的盖住自己的脸……
她甚至没勇气抬头去看一眼江在野是不是呛死了。
只知道男人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洗手池的水声响起,没一会儿又被关上,江在野回到房间里,站在床边窸窸窣窣。
那扔在枕头边的杀猪刀终于解开了刀鞘,被磨得锃光瓦亮的刀亮出了狰狞的杀戮之意。
苍劲修长有力的手指伸过来,将裹着少女的被窝扒拉开,男人那张还在滴水的湿漉漉俊脸探了过来,问她:“冷不冷,要不要开空调?”
孔绥抬起手机,沉默的拨开了因为汗液贴在额头上的头发。
江在野笑了笑,说:“确实,一会还得出汗。”
……
孔绥被拉起来抱进男人结实的怀中。
该吃的肉到嘴边了他反而没那么急,抱着她说了一会儿话,比如江已还不死心,尽管在颁奖台上他们亲嘴的照片已经被他设置成了手机锁屏桌面。
无论是“亲嘴”这么奔放直白的陈述用词还是“设置手机锁屏桌面”,都让孔绥一万个后悔前天到底为何兴奋过度干出那种事来——
男人的手此时捏着她的膝盖。
然后在她无比懊恼的悔恨分神中,像个正宗无耻之徒,趁虚而入。
一发现不对,原本因为走神而柔软的少女立刻紧绷,她开始挣扎着,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痛。
除了前段时间男人的循序渐进颇见成效之外,刚才他也不是白被呛到,他掰过她的脸,霸道地要求她看着他——
嗓音低沉得像是砂纸磨过心尖,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温柔。
孔绥整个人被他把控了。
下巴落在微潮微热的粗糙指腹,有些失神地望着他,眼角还带着潮红。
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正压下来,笼罩她……
他一点点的吞噬她。
这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
“别害怕。”
江在野的手掌覆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疼的话就咬我。”
他没有再给她犹豫的时间,带着积蓄已久和志在必得——
少女猛地仰起头,捉住男人后脑勺短发碴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过分的饱胀,像是五脏六腑在为多出来的占据移位,堆挤。
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原本平稳的呼吸碎成了断断续续。
江在野在感觉到阻碍后短暂停顿,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眼底的黑浓的化不开的墨块,深不见底,又仿若蕴涵着浩瀚宇宙。
“行不行?”
他俯身,吻掉她眼角溢出的泪水,嗓音暗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我我说不行你就算了嘛?”
还有力气抬杠,那就是也不是那么不行。
江在野笑了,简直算是奖励她的坚强似的用唇角蹭着她的唇瓣,然后整个人毫无保留地贯穿时,他张开嘴,精准的接住了她可能冲口而出的尖叫——
舌尖死死纠缠,而孔绥双眼在同一时间化为虚无与空洞,那把杀猪刀磨刀霍霍,让她有一种被一刀直接捅到喉咙的恐怖错觉。
攀住男人的肩膀,此时此刻,她倒是真正的像太平洋中唯一的浮木,在惊天骇浪与偶得生机中沉浮。
江在野俯下身,将她整个人紧紧拥进怀里,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惊人,他在她耳边重重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
从这一刻起,那个自打被引诱离开原本黑暗阴湿洞穴后,一直的躁动不安的野兽,终于在这一晚到达它妄想已久的伊甸园,彻底扎了根。
……
孔绥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当天蒙蒙亮,南方潮湿冬日的晨雾浓郁中,窗外传来第一声鸟叫时,她整个人像是被卡车碾过,几乎快要散了架。
她心想,我一点下飞机,两点半到家,然后被人压着开膛破肚到天亮——
说什么“爱”呢,没有爱的。
他对我只有冰冷无情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