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4页)

放着针线房送来的十几件新袍不穿,当真穿着旧袍子在她跟前现眼。

华春气得狠剜了他一眼。

陆承序一脸无辜,只垂眸问道,

“怎么想起做个灯盏?”

华春指着窗前高几上搁着的一盏华灯,“你儿子瞧见那盏灯,觉着好看,问是哪里买的,松竹嘴快说是你做的,沛儿便要学着做,声称一定要将你给比下去。”

陆承序不由地嗤了一声,大舅子跟他过不去便罢,连儿子也来寻他不痛快。

“就凭他还嫩了些,再过个十年吧!”陆承序睨了儿子一眼。

沛儿浑然不觉身后的爹爹在埋汰他,兴致勃勃抱着灯盏描画,神情一丝不苟,从侧脸看去,仿佛与陆承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华春见不得他嚣张,手肘往后顶了顶他胸膛,顶的他心口一痒,俊脸垂下,薄唇悬停在她脸侧,温热的气息贴近她鬓角,轻轻一碰,一触即离,若羽毛轻轻扫过心扉,令人酥痒难耐,华春斜他一眼,眼梢狭长眼神如丝,也似狐狸尾挠了他一把。

四目交缠。

暧昧横生。

谁也没说话。

慧嬷嬷见陆承序进屋,轻手轻脚送进来一壶茶,便悄声退下。

自那夜人被抱回来,慧嬷嬷便觉着这对冤家之间气氛变得不一样,华春说话不再那般犯冲,陆承序也极是温柔,只消二人待在一处,便有暗流涌动,轻而易举将旁人给屏开,叫慧嬷嬷等下人不敢打搅半点。

此刻便是如此。

沛儿画的认真,华春时不时指点两声,陆承序全程一字未言,只靠在华春身后不动,二人衣角时不时碰在一处,他身量颀长,挨得又近,华春每每抬眸,看到的不是那张脸,反而锋利的下颚线并那张布满血色的薄唇,想起他这几夜做的事,面颊忍不住泛红。

这一抹红当然没逃过陆承序的眼,他注意力并不在儿子,而是面前的女人,张扬而娇媚的眸眼,宛如一眶动荡的春水,时不时在他眼前晃动,柔柔软软的身段,起伏绵延至裙摆深处,随着鲜艳的衣角在他眼底划过流星般的亮彩。

不知从何时起,只消瞧见她,便难移开视线。

华春察觉到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扭过身来,正对上他的眼,那真真是一双极为好看的眸子,每一处棱角恰到好处,眼神静静甚至称得上淡泊,可细看瞳仁深处却自有暗潮汹涌,莫名勾人。

明明并无任何肢体接触,却令华春心头滋生一股正在经历欢愉的滚烫。

不得不转移话题。

“案子查得如何了?”

陆承序一愣,回过神来,淡声回道,“并不顺利,季卫声称当年你父亲也在查贩卖私盐,他遣人追至京城,没能追回证据,否认杀害你爹爹,至于蒋科,他对你爹爹的事只字不提,我猜这里头别有真相。”

见华春陷入怔忡,他又低声宽慰,“别担心,我铁定弄个明白。”

沛儿这边终于画完一幅绢画,搁下狼毫,揉了揉小胳膊,“娘,我画完了,跟爹爹比如何?”

他扭过头,便见自家爹爹不知何时出现在娘亲身侧,小脑袋探过去,打量二人,

“爹爹,您挨娘挨得这么近作甚?”

这话可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陆承序神色微哂,不得不后撤一步,“就你那点本事,还想跟爹爹比?再练个二十年。”

沛儿不服气,“爹爹说的不算,得娘亲说了算。”言罢轻轻扯了扯华春衣角,撒娇道,“娘亲,是沛儿画的好,还是爹爹画的好?”

华春弯腰下来,亲昵地贴了贴他额尖,夸道,“当然是沛儿画的好,沛儿画的娘亲穿得花里胡哨,哦不对,是穿得五颜六色,跟花孔雀似的,当然比爹爹画的好看。”

沛儿乐了,笑得见牙不见眼,“爹爹不会画,明明娘亲成日穿得花枝招展,偏他给娘亲画的那般素净。”

陆承序气得牙疼,“顾华春,他撒个娇,你便被他哄得不知东西南北了吗?”

陆承序那盏纱灯并未着色,寥寥数笔勾出华春惟妙惟肖的风姿,落在儿子眼里,成了不解风情。

“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只会叫他自大自傲。”

陆承序决心纠正儿子的错误,指向他那盏灯,“瞧,你将你娘的脸画的跟个猴子屁股似的,好看么?”

沛儿扶着腰,反瞪了他一眼,“娘的脸本就红彤彤的,我哪儿画错了?”

华春:“……”

陆承序:“……”

夫妻俩讪讪移开视线,无言以对。

这一夜沛儿说什么都要赖在他们床上睡,华春将他搁在中间,过去夫妻俩睡一个被窝,被褥大小将将好,如今多了个沛儿,陆承序那边便有些顾不着,沛儿一个翻身,抱住华春,陆承序那边的被褥便被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