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4页)

他们家原也是通州大户,苦于在京城没有门路,好不容易得了在京为官的大舅兄,自然要替顾志成说话。

姑太太闻言瞟了一眼丈夫,听到最后一句微微蹙眉,不过也没说什么。

但老太太却将眼神使向自己女儿,“贞儿,姑爷所说你答应吗?”

姑太太被母亲这么一问,给问懵了。

那不过是客气话,母亲岂能当真?

华春听到此处,忽然觉出几分不对,祖母的反应过于平静。

她将眼神投向那几个方格,怀疑里面是否真有所谓平分的家产。

只见姑太太慌了神,“娘,我同意给大哥多分,但也不能少了我的一份。”

这时二太太插了一句嘴,“什么叫不能少了你的一份?母亲病重这般久,你回过顾家几回?你身为女儿不够孝顺,却好意思回来分家产!你见哪个外嫁女回来分银子的!”

这下彻底点燃了姑太太的怒火,她扭头朝二太太喝去,“你难道就是个好的?你成日在母亲身旁,也不见你怎么伺候?当初若非大哥入仕,顾家那么多产业何以交给你们二房来打点?虽说产业是公中的,可这些年你们二房从中得了多少好处,这不用我说吧。”

“二嫂娘家原先清苦,不过是一落魄秀才之后,如今这些年,个个穿金戴银,全是靠我们顾家养着的!你今个竟也好意思来分母亲的私产?我看这里,头一个不该分的就是你!”

“我告诉你,母亲的私产是私产,与公中无关,怎么分全凭她老人家乐意,你们谁也别置喙!”

二太太被姑太太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也勃然跳起来,“怎么就没有我们二房的份?这些年顾家吃喝不全靠我们二房在操持?没错,我是得了些好处,可公中账目明明白白,我们也没亏了祖上的产业,顾家蒸蒸日上,有我们二房一份功劳,凭什么有好处没我们的份!”

二老爷见二太太模样难堪,起身呵斥她一句,“够了你,当着母亲的面,你就消停些吧,若将母亲身子气坏了,我绝不饶你!”

二太太这才重新挪去圈椅里坐。

屋子里忽然陷入安静。

老太太又问姑太太,“那依贞儿瞧,该如何分呢?”

姑太太直接将自己心思坦白,指着顾志成,“大哥占大头,女儿我出嫁时,恰巧撞上大哥捐官,花了不少银子,是以当年嫁妆是亏了我的,如今娘再贴补一份给我,我也无话,至于二房,就不该分,三房嘛…”

她回眸瞟了一眼三太太,“听闻三嫂侍奉母亲勤勉,该分一份。还有华春,这回多亏了她救了母亲的命,也该分一份。”

华春闻言却站出来推拒,“祖母,您养了我十来年,其恩情岂可斗量,孙女难报万一,请个太医不过分内之事,这份私产,我不要,祖母不必顾虑我。”

老太太抬手摁住她手腕,不许她说话。

而是横扫一周,“这么说,贞儿的话,你们都没意见。”

“我有话说。”三太太咬着牙起身,朝老太太屈膝,“母亲,我们虽不是您亲生的,可这些年儿媳是拿您当自己嫡亲的母亲侍奉,您吐的污秽我不嫌,您昏厥了要擦身子,我唯恐丫鬟们毛手毛脚,亲自上手。”

“我们三房一没个做官的,二不执掌府上庶务,家里几个孩子不仅要吃穿,更要聘婚出嫁,若您不管我们,我们实在腾转不开,求母亲怜惜怜惜我们三房。”

言罢,声泪俱下扑跪在地。

若不将自己的委屈道出来,她唯恐待会分产顾及不到三房,能多争一些是一些,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三老爷见状面上过不去,要去搀她,却被三太太甩开。

二太太见三太太哭,也跟着滑出圈椅,捂着脸直哭,“都是一家子骨肉,凭什么你们都有,我没有,我不服!”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谁也不肯让步。

然一直隐忍不发的顾志成,听了二太太这话,面露嫌恶,“二弟妹,你口口声声一家子骨肉,你昨夜做了什么,掂量我不知?你有将我们当一家子骨肉吗?”

二太太闻言身心俱颤,脸色一瞬白了几分,甚至不敢往华春方向望,偷瞟了一眼顾志成阴沉的脸色,吓得不吱声。

顾志成当着华春的面,没有发作,只抬手道,“来人,将二太太送去佛堂。”

顾家佛堂素来用作关押犯事的主子,顾志成当着众人的面不给二太太脸,可见二太太这回是触了大忌。

二太太原要尖叫,两个婆子飞快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利索地将人拖出了房。

原先还吵吵闹闹的暖阁,倏忽间噤若寒蝉。

连三太太也唬得自地上起身,缩回了自己的圈椅。

顾志成毕竟是一家之主,在关键时刻担当起来,看向老太太,“母亲,不如,您将您的账簿交给儿子,儿子替您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