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拖!

只要拖到时辰结束,他们便赢了。

如果华春是为引开他,那么陆承序的目标该是阿檀了。

抬眸一瞧,果然发现陆承序飞快拦住阿檀去路,不给阿檀进球的机会。

陆承序是不会打马球,却不意味着他不能拦人,左右朱修奕也不怎么会打,他只用看住阿檀便可。

朱修奕见状,放弃华春,往前夹攻陆承序,以解阿檀之围。

战略战术往往就看谁先领先一步,余光瞥见朱修奕追来,陆承序长杆挥出,借住手长腿长的优势,将阿檀的球给挥开,球好巧不巧被往后挥去半空。

朱修奕也不是吃素的,意识到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后,往前解围不过是虚招,球飞出那刻,他举杆意在拦截,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秀逸的身影自他身后疾驰而过,寒风掠起她耳鬓的发梢,斜阳恰巧铺在她耳梢处,离得够近,他清晰瞧见华春耳珠处有一颗血红的小痣。

记忆深处的模糊画面突然闪过脑门,他终于明白为何初见华春便有莫名的熟悉感,手臂霎时停在半空。

华春丝毫没注意到朱修奕的异样,一心取胜,握紧月杆接住陆承序这一球,勠力往前一击,马球高高越过阿檀的头顶,以极其优美的弧度正中靶鼓,砰的一声,响彻四周,欢呼声骤起,如浪潮盖过整座马球场。

陆思安等人纷纷扑过来,抱住下马的华春,

“嫂嫂可厉害了!”

几人簇拥在华春左右,为她高兴。

阿檀这边意识到自己输了,眼泪夺眶而出,直奔朱修奕而来,她怔怔立在他马下,泪流不止。

朱修奕沉默地下马,脸上所有情绪也在一瞬敛得干干净净,面带愧意,“抱歉,失手了。”

阿檀看到了他方才的停顿,委屈道,“小王爷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不让我赢。”

朱修奕很想告诉她,即便拦住,这场比赛也赢不了,但让一个女孩子死心的最好方式便是冷漠。

他一言不发。

阿檀见状心口钝痛,泪水越发止不住,可她到底傲气,逼着自己将眼泪吞回,朝朱修奕屈膝一礼,咬着牙回到营帐。

而陆承序这厢,也敏锐发觉朱修奕的怪异,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不快甚至不安,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朝他遥遥拱了拱袖,便望华春而来。

“夫人,咱们去与太后见礼。”

华春难得朝他露出笑容,“今日多谢你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陆承序先将她那根月杆接在掌心,随后自然而然握住她手腕,牵着她往回走。

这样的亲近,在夫妻之间也是头一回。

华春光顾着高兴,一无所觉,任由他牵着,“七爷虽然不会打马球,不过脑子好使,与我还算配合默契。”

陆承序很受用,“咱们是夫妻,默契不是理所当然么?”

这话听着便有些不对了,华春后知后觉手背有温热袭来,暗哼了一声,不着痕迹挣脱他的手掌,神色昂扬往前。

陆承序看着空空的掌心,哑声一笑,无奈跟上。

夫妇二人来到太后跟前,华春跪下恭敬地行了大礼,“臣妇给太后娘娘请安,回娘娘话,臣妇方才取得马球赛的魁首。”

“好,很好!”

太后将她的表现收之眼底,“你心性沉稳,底子也扎实,起先有些生疏,后来越打越娴熟,可见许久没打了,你这是自小学的马球?”

太后眼力着实毒辣。

华春含笑回道,“臣妇在金陵学的马球,不过益州一带不太盛行,臣妇打得少些。”

“难怪。”太后指着她与身侧的阿檀道,“她挥杆运球如行云流水,已将技巧融入手感,她若多练几场,你压根不是对手。”

阿檀也笑着与华春作揖,“阿檀甘拜下风。”

华春客气回道,“今日受教了。”

太后很满意,再问,“彩头之外,还有恩典给你,你可有所求?”

华春闻言神色敛住,双手加眉再施一礼,“回娘娘话,臣妇祖母缠绵病榻,危在旦夕,臣妇恳求娘娘恩准明太医为我祖母看诊。”

太后听了这话微微错愕,一瞬后露出遗憾,“丫头,不是哀家不给这个恩典,实在明太医此人与旁人不同,请他出宫看诊,尚需他自个同意,哀家即便准你走一趟慈宁宫,他若不答应,也无济于事,明白吗,机会难得,你换个别的吧?”

华春闻言心下凉了半截,本以为夺了魁首便有望请动明太医,没成想此人如此难缠,“可是太后娘娘,臣妇自小由祖母教养长大,祖母待我恩重如山,除此心愿,别无他求,还请娘娘成全。”她伏拜在地。

身侧皇帝闻言,也替她说话,“母后,这孩子孝心难得,您就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