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驯鸟(1)(第3/3页)

这一次轮到刺鸮放声大笑:

“你的泥巴剑呢?怎么不变了啊?”

笑声越发癫狂,刺鸮却丝毫没有大意,反而趁凌司辰无法还击,疯狂放出毒雾与羽刺,将他扎成刺猬一般。

这下,就算能化毒,也没办法马上化去吧?

羽翼一振,他猛地俯冲而下,狠狠一脚踹翻凌司辰,继而,用力踢踹、践踏,尽情发泄心头的怒火。

“你得意啊?你不是很拽吗?用那种眼神看老子!”

“你比你爹差远了!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对老子用同心咒?你配吗!你配吗?啊哈哈哈哈——”

凌司辰被踢得鲜血从口鼻涌出,蜷缩在地,却抱头护住要害,一声不吭。

刺鸮一边怪叫着发泄,一边却阴狠地扫视着四周,寻找风牢可能的破绽,以及飓衍可能隐藏的位置。

——

远处,风墙与密林交界处,一株高树之上,一双绿色眼瞳正冷冷凝视着下方的战局。

风中传来衣袂的轻响,一袭白衣的女子如羽毛般落在他身侧。

白苓赶来复命,带来了飓衍需要的情报,又恰好看到战斗的惨烈一幕,不由戏谑:“看来北尊主完全不是刺鸮的对手呢,君上真不打算帮帮他吗?”

面具下却传来冷漠的声音:“他如果死在这里,那便不过是个注定无法开启神器的废物,对我毫无用处。”

踩踏声还在持续。

一脚、一脚、又一脚。

尘土混着血腥气翻滚,凌司辰蜷伏在地,以双臂护头,任凭那狠厉的踢踏落在自己身上,每一下都震得骨头欲碎。

刺鸮的狂笑声在耳畔炸开,可他的双眼却从迷蒙中渐渐恢复清明。

那些乱踹、侮辱般的重击,于他而言,反倒成了催醒心神的拍击。

他忽然觉得好笑,

这点力量,与岳山那时候凌北风的一击相比,简直差得太远了。

可连这个他都打不过吗?

他最近好像一直在输。

他好像输得够多了。

但唯独这一次,他不想再输,也不能再输。

而且从今以后,他决不会再败。

他的血液里流着北渊君归尘的力量,眼前这一切都与他的血仇、誓言紧紧相连。

他必须赢!

牙齿咬得快碎裂,压抑的怒火瞬间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连血脉都剧烈地燃烧起来,一股浑厚至极的土脉之力,如洪流般冲破体内筋脉,摧枯拉朽般将渗入的毒气全部扫荡出去。

这一次,刺鸮又抬起一脚,狠狠踩落时,却忽然一道金光自下而上,直扑眼前。

刺鸮就这么动作一滞,登时满目鲜血迸溅,胸口剧痛撕裂,再一看,却是一柄金光凝成的长剑直直贯穿胸膛。

咦?哪来的?

正自惊疑间,又一道光芒闪现,胸前瞬间又添一剑!

不对,没有方向,竟似凭空出现。鲜血如泉涌出,刺鸮踉跄倒退,却觉胸膛重如铁石,似被这两道光剑牢牢锁缚住,无论如何扑腾翅膀都飞不起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更可气的时候,想要把它们拔出来,手掌竟徒然穿过,就像摸到光一样。

分明无形无质,为何能贯穿自己!

与此同时,他骇然看到,地上那个原本已被他打得遍体鳞伤的身影,竟缓缓地、重新直起了身躯。

周身插满的羽刺,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逐一抽离瓦解,化作沙尘纷纷坠落。

“不,不可能!”

刺鸮挣扎更甚,声音变得尖利,“你明明中了毒,为什么还能动!”

凌司辰挺直了背脊,抬起头来,眼中金光如耀日般明亮。

那一瞬,一贯无法无天的黑鸾竟哑了声。

那种金色的光芒,他只在归尘的眼中见到过。

而眼前,璀璨夺目的金光正从凌司辰周身肆意涌动,霸道、纯粹,近乎燃烧着周围的一切。

这不是沙尘,更非烈气。

而更像是——磐元之力本身。

“你这家伙……难道是祝福——”

话还未出口,耀眼的金芒凝成另两把光剑,随凌司辰一伸手,“噗噗”两声齐齐刺穿刺鸮的两只大翅膀。

刺鸮只觉浑身不受控制,随着凌司辰抬手的动作,他整个人骤然被拎起,悬浮在空中。羽翼被剑芒贯穿锁缚不能再动,胸腔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紧操控,骨骼咯吱作响,连惨叫都堵死在喉咙中。

而眼前,是一双绽放着炽烈怒意的金色眼瞳,

“给我——哭。”

凌司辰的声音低沉如雷,冷傲如刀,

“给我——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