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盟友(1)(第2/4页)

飓衍怔怔地望着远处箭矢飞逝的痕迹,感受着那无可匹敌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归尘,却恰好见到对方目光微闪,长长的、树枝般的犄角泛着淡淡的光泽。

归尘松开手之后,长弓又重新变回了普通的圆筒。

飓衍仍旧不服,忍不住问:“难道就没有人第一次便成功吗?”

“倒也有……不过,”归尘沉吟了一会儿,“那个人的心志,必须异常坚韧执着,即便烈气未经锤炼,也能强行凝聚成形。”

无论意志还是力量,都要足够强大。

强大到能超越常理,强大到能打破一切规则。

“万年以来,唯一做到的人,只有东渊君,霖光。”

飓衍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动,反复重复着那个名字:

“霖光……”

只有霖光。

霖光第一次便能让追云弓成形,而他则花了整整三百年。

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么久,这事依旧是他心头无法跨越的坎。

飓衍回头望一眼已然碎裂的王座,再看向眼前因烈气短暂耗竭而半跪于地的凌司辰。

金色长发已经夹杂黑色,烈气之乱,眼瞳在金黑之间不停闪烁。如此驳杂混乱的烈气,却能强行令追云弓响应,甚至射出箭矢。

难道,这也是归尘所说的“坚韧执着”?

搞笑么,凭什么。

就凭这种,幼稚、可笑的仇恨吗?

飓衍终于忍不住低低笑道:

“有意思,真有意思。”

凌司辰喘息稍缓,抬头却见飓衍向他伸出手。

他愣了愣。

飓衍平静道:“你的烈气太随心所欲,总被你那飘忽不定的情绪任意操控。就你这样乱用,烈气耗光了也成不了气候。”

凌司辰渐渐平息了紊乱的呼吸,眼眸的金色也停止了变幻。

他稍稍定神,握住飓衍的手,借力站起。

“那我该怎么做?”

他说着,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

飓衍却道:“别看手。从角开始。”

他指了指颅顶,“现在,把你的犄角收起来。”

直到飓衍这般说,凌司辰才意识到,自己从未主动控制过头上的犄角。

每次角冒出来,总是伴随着极端的愤怒、杀意或者不安,而当情绪平复后,它又自然而然地退回去了。

一直以来,他以为这便是一种类似于鸡皮疙瘩的本能反应,根本没想过,这竟然还能主动控制。

他尝试着收角,额头的角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眉头紧锁、拼命尝试,飓衍却再次出声:

“犄角,是控制烈气的源头。”

“你说你想唤醒神器,可你连犄角的收放都做不到。土脉藏于烈气之中,你却任由它肆意来去,它自然也不会听你召唤。”

凌司辰听出弦外之音,“你愿意教我了?”

“我正在教你。”飓衍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我没有归尘的耐心,所以只说一次。”

“掌控脉象之力的过程,就像驯服一匹脱缰的野马。一开始是完全的放任,然后给它套上缰绳,再逐步控制它的步调,直到它与你完全同调。”

面具冰冷,上方的绿瞳却如幽暗深渊,

“那一刻,它才会凝聚为神器,再到祝福技,真正为你所用。”

笔唰唰唰几下。

图纸上出现了一条活灵活现的长形生物,状似条龙,头顶四对角,歪七扭八,却也勉强是各异的形状。

“四魔君的角,是这样吗?”裘万里问。

姜小满看着还没回答呢,千炀倒先凑了过来:

“这个是本王的吗?画得不对,本王的角得粗硕好几倍才对。”

裘万里看了看千炀头上的角,又对比自己画的:“不是一模一样吗?”

“不行不行,太细了!本王的角绝对没这么细。”

姜小满见他们两个争执不休,忍不住笑了:“姨父你不懂。对瀚渊人来说,犄角可比脸重要。”

她笑着过去,脚踩得甲板咯吱响。

浮炎舟行在高空之上,若一叶扁舟般轻盈稳妥。舟底的火阵嗤嗤地运转,上方气流吹得书卷哗啦啦乱翻。

裘万里好不容易施了重力术稳住了书卷,却依旧被风吹得翻动不止。

姜小满小心翼翼地从裘万里手中接过笔,用手护着纸面,墨线一动,将图上那第二对“龙角”仔细地加粗了一倍。

千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裘万里喃喃道:“这么讲究么?”

“当然啦。”姜小满还回笔,兴致盎然地解释,“瀚渊没有阳光,不像人间依循着白天黑夜的灵气变化,瀚渊人都是靠犄角来调节自身的温度、烈气起伏。可以说,犄角对四象之躯而言不可或缺呢。”

裘万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倒与传说中的神龙之角颇为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