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把凌司辰还给我(第2/3页)

菩提看她模样,知趣后退,一则可以支援,二则尊主发力不由他妨碍。

“是福,抑或是祸,都轮不到你们来决定!混账!”

下一瞬,便见那水珠在少女跟前凝成冰锥,尖锐如锋,竟是毫不留情地朝头陀袭去!

岩玦慌忙后退,五指翻转,厚厚岩盾瞬间浮现,挡于身前。

可区区岩盾如何是那深沉黑水之力的对手?只一触,就崩散为散沙。

头陀面色一变,脚下急退。

禅杖一抹,锡环宝珠尽数退去,黄沙覆棍,在手中飞速旋转。竟是化作一道旋转的圆盾,将冰锥纷纷弹开。

冰锥如雨点般砸在圆盾之上,叮叮叮连声不绝。

可头陀却是暗暗咬牙,额上冷汗涔涔而落。

他的黄沙一触即溃,只能靠那根铁仗勉强抵挡,甚是狼狈。

姜小满却威视更盛,连声呵斥: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想把人带走就带走?你们想他做修士就修士,想他做魔就强行暴露他的身份,他难道不配自己选择人生吗?凭什么!?”

她怒极,声音如雷,回荡在这金光辉映的牢狱之中。

怒意激荡,黑水翻涌。

被岩玦弹开的冰锥竟又被她收回,水光一凝,瞬息间化作更多冰锥,汹涌而至,宛若奔腾不息的怒涛。

“还上天岛?”

姜小满蓦然冷笑,声音森寒彻骨,

“是天岛……是天岛杀了凌蝶衣啊!你知道吗!岩玦!”

此话一出,岩玦骤然一惊,掌中沙盾险些破裂。

“——什么!?”

这是他不知道也没料到的。

然惊讶之余,却恢复了镇定。

他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主君不愿说的,他从不追问。他能做的,唯有尽到臣子之职,贯彻主君的意志。

哪怕赴死,也毫不犹豫。

岩玦心一横。他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对手,虚晃一招,黄沙卷作迷障,掩映其身,趁机急速后撤。

姜小满没跟上,几道冰锥扎入地面,她勉强一停,冷眸扫向那躲至雕像后的暗影。

“出来。”她语声冷厉,毫不留情。

头陀喘息毕,再出来时,扯开了素袍。

他深知,普通的招数奈何不了那深沉黑水之力,土象之力在其面前更是宛如纸糊。

如此,唯有一招。

他唯一生于土脉、受到磐元眷顾的祝福技——

两条纹路刺青,一左一右。

左臂是那吞噬一切的进攻之技黄沙之蛇;

右臂金光炽烈,一尊金岩钟罩浮于其上。

头陀收起左臂,却是右臂高抬。

姜小满瞳孔骤缩,眼中震怒乍起。

这招,她知道。

岩玦的进攻本不算优异,但他的防守之力,整个瀚渊几乎无出其右。

“岩玦,你大胆!”她怒喝出声,急急抬手招水,誓要先发制人。

可头陀却是叹息一声,神色复杂,“东尊主,得罪了。”

随着他手臂一抖,施术起印,右臂金岩钟罩上,符文一圈圈亮起。瞳孔的色泽也随之泛起金光,竟是与那纹路相连。

不是普通的北渊兵将的金色,而是混着土脉之力,那如花绽开般一丝丝剥开的湛金。

姜小满双手急掐,额间渗汗。

冰蓝色的寒潮宛若怒涛,自掌心奔涌而出,化作一条冰龙而出。

可那金岩钟罩来得太快,几乎就在冰龙成形的瞬间,金光霍然落下,震天动地,竟是将她与身后未及退开的长袍道人一同死死罩在其中!

——

冰龙轰然撞上钟壁,嗡声炸响。龙身崩裂,冰屑飞舞,却是被全数拦下。

那金钟罩里,四下尽被耀眼的金黄所笼罩,刺目光华下,再也看不清他物。

姜小满双拳紧攥,不甘、愤怒,化作滔天寒潮。

她毫不犹豫便再度聚灵施术,冰锥、冰箭、冰刃,纷纷怒啸而出,一招紧接一招——然而,均是徒劳。

灵气不若烈气那般取之不尽,本身就不多,却是越用越稀薄,力度越来越弱。姜小满殚精竭力,终是汗流浃背,猝然跪倒。

都怪她如今灵识衰微,不然就凭这金岩钟罩,从前的霖光也是弹指可破!

可恶,可恶!

姜小满手指死死抠紧冰冷的地面,正要再试,背后却有藤蔓悄然爬上。

带着微微的凉意,游走至肩背之间,让她一惊。

姜小满自然知晓是谁。

可她却猛然转身,斥道:“快住手!这是土脉之力……你若强行对抗,便是真正的北渊叛徒了!”

身后却是菩提的微笑。

“叛徒?非也。”分叉眉道人眼底澄澈,带着难以撼动的决然,“东尊主的一番话醍醐灌顶,在下羡慕您,如此明晰地知晓自己所求。”

“土脉如今一分为二,在下已然找到了要追随的那一条。从今往后,少主的愿望,便是在下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