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高烧(第3/4页)
陈亦临没回答,而是在观察着苗白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陈亦临”走上前来主动和苗白握手:“你好,我叫陈二临,是陈亦临的孪生弟弟。”
“哦,你好你好。”苗白客气地和他握了握手。
“陈亦临”微微一笑:“我跟我哥过来玩一玩,您不介意吧?”
“哪里的话,随便玩,小陈算是我们拳馆半个老板了。”苗白爽朗道,“你瞧着也是个练家子,会两下子吧?”
“以前学过一点儿。”“陈亦临”道。
陈亦临对苗白说:“老苗,我去热热身,一会儿上课。”
他负责的学员已经在等着了。
苗白道:“行,那我带你弟弟参观一下。”
陈亦临没有接话,转头去热身了。
“嘿,今天怎么怪怪的?”苗白嘟囔了一句,就带着“陈亦临”去参观了。
参观完,苗白也要带学员,“陈亦临”就站在一边看他们打拳。
陈亦临这几年确实长开了很多,肩背都舒展开来,五官更加锋利,平时被掩藏得很好的野性和狠戾打拳时完全显露了出来,大腿和小腿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一脚差点将人踹下擂台。
差点被踹飞的学员一脸懵地看着他:“临哥?”
“不好意思,没收住。”陈亦临抹了把汗,走过去将人拽起来,“继续。”
好不容易上完了一节课,身体后面的不适感更加严重,陈亦临有些烦躁地扔开了拳套,进了更衣间。
“陈亦临”想跟进去,结果被一甩门关到了外面,他摸了摸鼻子:“临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等了一会儿,刚要转身,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只手伸出来薅住他的领子将他拽了进去。
“陈亦临”的后背撞到了墙上,下一秒就被人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腰,有些潮湿的人整个撞了上来。
“陈亦临”愣了一下,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临临?”
陈亦临很用力地抱紧了他,低头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前,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音沙哑:“苗老板能看见你。”
“嗯。”“陈亦临”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耳朵,低声道,“能看见。”
“刚才学员也问我怎么有个双胞胎兄弟。”陈亦临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没敢回答,我怕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对话,但我控制不住想看你。”
“陈亦临”被他压住的心口止不住地发闷,心脏尖像被人掐住狠狠拧了一把,他使劲搓了搓陈亦临的后背:“不是你想出来的,我真的在这里。”
陈亦临隔着衬衫咬了他一口,他急切地渴求着能确认“陈亦临”的存在,越迫切,越恐惧:“二临,你亲亲我。”
“好。”“陈亦临”和他交换了一个乱七八糟又滚烫的吻,将人使劲搂在怀里,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现在好点儿了吗?”
陈亦临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气息不稳,放在衣服里的手在摸他后腰处的符文,又去摸他后心口上的刀疤,他闭着眼睛说:“‘陈亦临’,你把这一刀捅回来吧,我想死了,我知道你是回来报仇的,让我能看见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痛快。”
“陈亦临”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人更用力地抱紧:“临临,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
“不知道。”陈亦临声音哽咽,“二临,你杀了我吧,太难受了。”
“陈亦临”轻轻叹了口气。
——
陈亦临发烧了。
昨天晚上他没轻没重把自己折腾得太狠,早上又放了血画符,来拳馆出了一身汗洗了冷水澡,整个人烫得要命,在更衣间说了堆胡话之后,直接晕了过去。
苗白吓了一大跳,和“陈亦临”一起将人送到了医院,陪着等了好久才离开。
陈亦临躺在床上烧得意识不清,却依旧紧紧抓着“陈亦临”的手不肯放,他眉头皱得死紧,昏睡时嘟囔着说着胡话,“陈亦临”凑近想听听他说的什么,却只能听到痛苦的哽咽和哭腔。
“陈亦临”趴在床边轻轻亲他的脸颊,亲他的手背,不停的告诉他:“临临,我在这里。”
直到他挤到床上将人抱进怀里,陈亦临抓着他的手,将另一只手压在了他的侧腰下面,脑袋很乖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直到闻见了熟悉的青柠香味,焦躁不安的人才终于平静下来。
“陈亦临”搂着人,盯着输液瓶里慢慢减少的药液,漆黑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飞到了病房的窗户外,急切地看着自家组长:“老大,不好了——”
“陈亦临”伸手抵住嘴唇:“嘘。”
他伸手捂住了陈亦临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
大朗压低了声音:“特管局那边找过来了,说你违反了协议,擅自出现在芜城,要你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