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失控(第4/4页)
却抓了个空。
什么都没用。
……什么都没有。
他力竭一般倚着门板,身体的痛苦完全抵消不了心脏里的疼痛,他不在试图挣扎自救,闭上眼睛心如死灰地感受着无着无落的酷刑,死就死了,反正没人在乎。
温热的气息再次扑在了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托住了他的后颈,拨开他的手,试图代替他继续,陈亦临心脏一缩,急切地想要睁开眼睛,然而眼皮像被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着,死活睁不开。
潮湿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声音若即若离:“临临……别怕……别害怕。”
眼泪顺着脸颊淌进了脖子里,陈亦临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最后却只能抓紧了自己身上的白衬衫,那股让人厌烦的热气浸润过他的全身,如同很久之前的那些夜晚。
虚弱无力的手与什么人重合,开始变得不受控制,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失控感更加清晰,陈亦临感觉那只手属于自己却又不完全属于自己,在空气中缓缓抬起来,摸到了自己滚烫的脸颊。
指间似乎还残留着某些黏腻的液体。
陈亦临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从他口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他听见自己在喊自己:“临临……临临……”
他咬紧了牙关,拒绝对方使用自己的喉咙,抬起虚软无力的另一只手,试图将这只脱离掌控的手掰开。
然而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只是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不容分手地撬开了他的唇齿,探了进去。
陈亦临被迫张开了嘴,他想用力地咬下去,却有另一股力道在阻止他,他自己的手在……玩弄自己的舌头,这实在有些离谱,可他竟然对这只手有些陌生。
湿润的手指隔着衬衫抚摸过他的身体,陈亦临有些难以忍耐,暴躁又急切地喊对方的名字:“陈亦临!”
空气中似乎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陈亦临抓住自己那只不听话的左手,声音沙哑:“快……帮我。”
他好像深陷梦魇,睁不开眼睛,身体大部分都无法动弹,又被汹涌的欲望折磨着,只能在黑暗中寻求这一阵风的帮助,这和他自己带来的刺激截然不同,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阵温热的风也越贴越近,时而完全同他的身体重合,时而又冷酷地远离,等待着他的呼唤。
意识混乱间,他好像喊了很多次“陈亦临”。
药效挥发时,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陈亦临深深拧着眉,那只恶劣的左手沾染着粘稠的秽物,按在了他的眉心,又试图去摸他的嘴唇。
“滚。”陈亦临别开了头。
下一秒,又被那只左手扣住了下巴掰了回来,有人贴着他的耳朵喊:“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陈亦临眼皮一抖,那该死的药又死灰复燃。
…………
第二天,陈亦临在酒吧厕所的隔间里醒过来,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坐在自己的外套上面,倚靠着远离马桶的门板,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疼,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记忆逐渐回笼。
他来找贺明轩退卡,被这混蛋下了药,混乱中躲进了厕所的隔间试图自己解决……解决无效,他的身体逐渐失去控制,似乎有人接管了他的左手,非常“热心”地开始帮忙……
每当他以为终于结束的时候,对方就会贴着他的耳朵喊什么“哥哥”、“临临”,像在故意报复贺明轩那些“亦临哥”,喊了大半夜都不肯停,烦得要命。
从里面依旧紧锁的门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没有第二个人来过。
陈亦临低头看着故意没被人系上的皮带和拉链,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穿好裤子,将外套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强忍着怒意打开了门。
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震惊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陈亦临抱歉一笑,走到洗手台前想洗个手,抬起头时猝不及防看见了嘴角和脸颊上被抹得乱七八糟的……他震惊之下怒骂出声:“我操!”
阿姨吓得直接跑了。
陈亦临咬着牙洗完了脸,眼底的黑眼圈和青白的脸色憔悴地吓人,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让他整个人有种修身养性好几年被人强行破戒的纵欲感。
他闭了闭眼睛,从镜子里看见了漂浮着的、五彩斑斓的秽物。
陈亦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冷淡的声音渐远:“喂,徐哥……我的幻觉好像复发了,昨天晚上出了点小意外……”
镜子里,盘旋着的斑斓秽物疯狂而愤怒地扭曲在了一起,下一秒,镜子玻璃应声而裂,哗啦一声碎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