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邀请(第2/4页)

“没问题。”虽然他要求很多,但陈亦临答应得很痛快。

话音未落,“陈亦临”起手画符,下一秒两个人就出现在了荒市精神病院风的大房子里,大雪天的冷意倏然消散,陈亦临的冷意却猛地蹿上了头皮:“你干什么?!!”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被“陈亦临”关起来的那两天他过得很舒服,但回去后难受得更厉害,外加上周虎和闻经纶的告诫,一瞬间他悔不当初,深感谈恋爱就没好事。

“陈亦临”同他十指相扣,微微笑道:“刚才不是还说不怕我吗?临临,你果然在骗我。等我一走,你就又戴上那个八卦坠,让我永远都碰不到你,对不对?”

他笑得阴沉又扭曲,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看得陈亦临后脊直发凉,但他又不得不压着火气:“对你大爷!”

虽然他确实有这个打算,但也只打算戴着八卦坠到身体好了再想办法和他玩,“陈亦临”简直就是污蔑。

“陈亦临”牵着他往前走:“所以我早就打算好,只要你不戴八卦坠,我就把你抢回来藏好,让管理局那些人永远找不到你——临临,恋爱和婚姻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牢固的关系,你要和我谈恋爱,只会让我更不安,所以我更要把你关起来。”

陈亦临:“……”

坏了。

“不过看在你主动——”“陈亦临”笑着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滞,厚实坚硬的花瓶离他的脑袋只剩了半个手掌的距离,花瓶后,是陈亦临阴鸷狠戾的脸。

陈亦临:“……”

“陈亦临”:“……”

陈亦临沉默而尴尬地将花瓶放回了原位,礼貌道:“我看这花瓶有点脏,拿起来看看。”

“陈亦临”面无表情地说完剩下的话:“亲我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陈亦临咬了咬后槽牙:“你知道正常人说话是直接点明主旨的吗?”

“陈亦临”冷冷地和他对视:“我是精神病,必须先铺垫前文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亦临抹了把脸:“操,吓死我了。”

“到底谁应该吓死?”“陈亦临”幽幽道,“我差点被你开了瓢。”

“我下手有数。”陈亦临说,“但我真不想被关起来。”

“陈亦临”叹了口气,下一秒陈亦临忽然凑上来亲了亲他的嘴角:“下次我会听你说完再动手。”

嘴角猝不及防又被人舔了一下,胸腔中升腾而起的戾气和愤怒好像也被一起舔走,“陈亦临”盯着他,缓缓笑出了声:“临临,你好像变聪明了。”

“我这是顽强的求生意志。”陈亦临将胳膊和他挨在一起,挥开周围的秽物,“而且好几天没见,我也很想你。”

“陈亦临”说:“希望等会你也这么想。”

“陈亦临”带他来到了卧室里的那扇一直紧闭的门前,阴沉沉的天让屋子看起来更暗,病床上散落着许多皱巴巴的符纸,陈亦临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门上的锁看起来很复杂,过了一会儿“陈亦临”才将门打开,紧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白色的灯光有些刺眼,陈亦临缓了缓才看清屋子里的模样:房间要比外面的病房大一倍,四面无窗,都是钉在墙上的博古架,一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书籍,一面摆放着各种物件——有葫芦、罗盘、桃木剑、铃铛、缩小版的棺材……还有各种各样的葫芦。剩下的两面墙则摆得更满,一面挂满了古代的卷轴,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纸,猩红的朱砂看起来就很不详,另一面则格格不入地摆放着很多玻璃试管和瓶子,还有针管、打吊瓶用的输液袋……甚至还有一台显微镜。

“小心脚下。”“陈亦临”侧过身子,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陈亦临低下头,才发现木质的地板上刻着深深浅浅的纹路,那些纹路大部分是弯曲的,有些洒满了朱砂,有些填着灰烬,又有些是凝固的深褐色的东西,像放了很久的血,让人不寒而栗。

他壮着胆子,抓住了“陈亦临”的手,心脏狂跳不止。如果“陈亦临”下定决心要将他关起来,他是不可能逃跑的,这个想法让他感到恐惧,但同时他又感到满足和得意,就好像在告诉别人:看吧,我就算烂成这样,还是有人要费这么大力气留住我。

他们躲开地板上那些刻痕,来到了书桌前,桌子上干干净净,只摆着一个铜葫芦,这葫芦陈亦临再眼熟不过,他第一次来荒市“陈亦临”就拿在手里,后来丢了又疯一样去找,现在这枚巴掌大的葫芦已经接近完全透明,里面黑色的液体浓郁了极致,只差半指就能被填满。

“陈亦临”将那枚金葫芦一起放在了桌子上,道:“这枚铜葫芦是用来收集你我身上的秽物的,这些秽物以我们的情绪为食,等到秽将它完全填满,我们就能真实地、毫无阻隔地接触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