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发烧(第2/4页)
陈亦临颈间青筋暴起,攥起的拳头因为过分用力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他愤怒地瞪着身下的人,松开拳头将手掌按在了他的额头上:“你大爷的是不是发烧了?”
“嗯?”“陈亦临”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抬手摸了摸陈亦临的手背。
陈亦临扇开他的手,低头用额头贴在了他的脑门上,骂道:“操,烫得能煎俩鸡蛋了,你又搞什么符咒了?”
“陈亦临”扶着他的腰笑起来:“可能是昨晚被蹬下床,在地板上睡了大半夜?”
陈亦临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动,另一只手摸进他的裤兜里找钥匙,“陈亦临”哎了一声,试图抓住他的手,下一秒两个人齐齐僵在了原地。
因为摸兜,陈亦临坐的位置有些微妙,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陈亦临”:“你不是发烧了吗?”
“陈亦临”在他直白的目光里缓缓涨红了脸,咬牙道:“下去。”
陈亦临摸到了钥匙,翻身坐到床上去解束缚带,解开后就见“陈亦临”生无可恋地蜷着身子背对着自己,他伸手戳了戳“陈亦临”的后腰:“哎,好了吗?”
“陈亦临”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你能有点羞耻心吗?”
“咱俩都是男的要什么羞耻心?”陈亦临把钥匙塞回他的裤兜里,安慰道,“多大点事儿,上回你让我摸你腹肌的时候我也这样了,跑厕所一会儿就下去了,不过你发着烧还能这样真挺厉害的。”
“陈亦临”:“……闭嘴。”
见他这么容易害羞,陈亦临决定给他一点独处的空间,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想去客厅给他找点感冒药,结果那扇隐形门死活打不开,他转头看向“陈亦临”,就见对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目光阴郁地盯着自己。
“我去给你倒点水吃药。”陈亦临说,“你烧得很厉害。”
“陈亦临”有气无力:“死不了。”
“我怕你传染我。”陈亦临说,“你不想上学我还想上班挣钱呢。”
最终门还是被打开了,陈亦临被客厅里的狼藉吓了一跳,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所有的光线,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昨天他们吃的剩菜剩饭还在餐桌上,皱巴巴的符纸乱七八糟地散落满地,墙壁上不知道是被涂的还是洇出来的红色线条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寂静的空间只剩下屏风前石槽里的水流声。
陈亦临转头问他:“这些符能踩吗?”
“陈亦临”掀起眼皮:“随便。”
虽然他这么说,但陈亦临还是尽可能地避开了这些符纸,找到药箱后翻出了盒退烧药,看了眼日期没过期,又去饮水机那里倒了杯水,最后连水带药递到了“陈亦临”手里:“吃。”
“陈亦临”看了一眼掌心的药,盯着他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你干咽啊?”陈亦临看得舌根直发苦,“拿水冲冲。”
于是“陈亦临”乖乖地喝了口水,依旧盯着他。
陈亦临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要不你睡一觉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陈亦临”显然不信:“你觉得我是精神病吗?”
“三分之一?”陈亦临给他抹掉额头的冷汗。
“你不害怕?”“陈亦临”又问。
“四分之一害怕吧。”陈亦临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魔,起码没拿着电锯要肢解我。”
“什么?”“陈亦临”皱眉。
“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把人绑起来不给水不给饭,折磨得精神失常,然后用电锯切碎了骨头喂狗。”陈亦临搓了搓胳膊,“把肉剁成馅儿包叉烧包,再吃肚子里。”
“陈亦临”慢条斯理地勾起嘴角:“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想你也没这个本事,掉床下边儿都能发烧。”陈亦临把他按回到床上,“窗帘能拉开吗?”
“……能。”“陈亦临”被他用棉被裹了起来。
陈亦临走到窗户边,将厚重的窗帘用力一扯,外面的阳光就争先恐后地洒了进来,刺眼的光线让床上的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就听他又问:“能开窗户吗?”
“随便。”“陈亦临”有些烦躁地回答。
清新的空气伴随着阳光久违地闯进了这间病房,细小的尘埃在光里飞舞,陈亦临趿拉着拖鞋吧嗒吧嗒走远,很快客厅里就传来开窗户的声音,紧接着是碗筷碰撞的声音,他似乎不太会用洗碗机,迟疑了两分钟,水龙头被打开了。
“陈亦临”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桌椅开始挪动,符纸被踩到,陈亦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这些符纸能不能收起来?我把地拖一下。”
他抓住被子蒙住了头,不想搭理对方,过了一会儿就响起了扫地的声音,也不知道陈亦临从哪里找到的工具,风风火火地拖起了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昏昏沉沉要睡着的时候,被子忽然被人掀开,陈亦临带着身冷冽清新的空气凑上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