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鬼屋疑云(第2/3页)

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距离市区很远的一片郊区荒地。一栋老房子孤零零地矗立在田野里,周围几株梧桐浓荫如盖,遮住了仅有的一点光线。所有窗口都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房子四壁爬满绿色藤蔓。

院墙外停了一辆奥迪,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门外抽烟。他戴一副银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看到图南他们立刻迎上来。

“辛苦辛苦,我是房主张启圣。”

图南跟他点头打招呼:“久等了,我们不熟悉路,张先生怎么不到屋里面等?”

张启圣苦笑:“二位别笑话我,我一个人还真不敢进去。”当即站在门外把房子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讲。

原来这房子是建国初期盖的专家楼,本来周围还有好几栋,如今能拆的都拆了,只剩下这一栋。

“我父亲是公派的化学专家,当年响应号召,带着我母亲和兄姐回到内地,当时就被安置在这栋楼里。”

听到年代和身份,江珧知道这位专家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果不其然,张启圣的声音低下去。

“接下来你们也都知道了,父亲的学问没有做成,批斗倒是一波波纷至沓来。开始只是坦白检讨,后来事态整个失控,父亲戴上间谍的帽子,被整得死去活来。母亲把刚出生的我偷偷托付给关系极好的朋友收养,后来全家就被隔离审查了。六六年夏天,他们四人被押送这里,那伙人一定要拷问出什么帝国主义颠覆阴谋……”

大概是因为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段往事,张启圣的叙述哀而不痛,像在讲别人家的故事一般。

“一个星期后,他们四个在这里自尽身亡,尸身吊在屋里好多天没有人收,那可是武汉的夏天啊……”

想到几具尸体并排吊在空中渐渐腐烂的情景,江珧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张启圣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对家人没有任何记忆,当然也谈不上深厚感情,我的养父母直到八十年代才透露了一点内情。我是从事科技工作的,根本不信什么神神鬼鬼,回国后重修了亲人的坟,又花了点钱把这里买下来。一个是纪念,另一个是准备有朋友来访的时候住一住。结果后来发生的事……”

他掏出一根烟来,手指有点颤抖,连按了几次打火机才点着。

图南低声问:“闹鬼了吗?”

“应该说……我也不知道怎样形容……门窗会自动开合,夜里有人跑来跑去的声音,我没太在意。只是朋友们说不舒服,很害怕。我平时住在市区,朋友一走,就雇了两个外地人来看房子。谁知道、谁知道……”

张启圣狠狠抽了一口烟,“第一个人不告而别,第二个人连工资都没有取就消失了。我还以为是房子太凶把他们吓跑了,结果没过多久警察就上门调查,说他们根本没有回家乡!”

江珧惊道:“就这么人间蒸发了?不会、不会还留在房子里吧?”这句话说出来,她把自己都吓到了,恐怖片里的场景一一浮现出来,墙壁里的干尸、地板下的残骸……

张启圣焦躁地道:“警察反复搜过很多遍了,什么都没有。我护照被扣,到现在还是嫌疑人呢。我爸妈人老了,经不得吓,我不指望和尚道士能解决问题,只好寄希望你们这些专家了。”

图南点点头:“大体情况来信里都写得很清楚,不过我必须提前说明,不管真相如何,刚刚那些话节目里不会如实播出的。”

张启圣点点头:“理解理解,莫谈政治,莫谈神鬼。只要各位能证明我的清白,在下一定重金酬谢!”说完这些,他把房子的全套钥匙交给图南,独自开车离去。

江珧看了看图南,又看了看老房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刚才只是稍有些阴暗的建筑,现在却显得鬼气森森。

“怎么了?进来呀。”

图南仿佛根本不在乎那个惨烈的故事,干干脆脆开了门,站在门口等她。

江珧手里握着脖子上的玉佛,挣扎着不想进去。

这个据说是活佛开过光的挂件是爸爸请来的,因为不好看所以一直搁置。这次出门她求考试通过的护身符都戴上了,甚至还从小贩手里买了一叠黄纸符。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撕下背后双面胶。有用没用,保命要紧。

图南噗嗤笑了:“从哪儿买的呀,还是即贴型的,会做生意!”

“是朱砂画的,辟邪。”江珧仔细往门上贴纸符,“你这神棍就会做假证,有写这个的真功夫没?”

图南笑着摇头:“这功夫本神棍还真不会。曾经神魔的名字是有力量的,告知以名,就是一个神圣契约。这其实是自我信念的约束,像合同一样必须双方同意才能签订。人类却以为单单写下名字就能以暴力指使神魔,才发明了这骗人的鬼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