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遇袭(第3/4页)

永和帝留着江砚舟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柳鹤轩抬手落子,看着棋盘感慨:“公子棋力也进步颇大。”

从江临阙斩首到求情被拦,除了他们自己心腹,几乎都已经信了江砚舟必定对萧云琅恨之入骨。

江砚舟什么都好,就是经不住夸,别人的经不住是被夸了会得意忘形,他是一下就从运筹帷幄的谋士跌回小少年。

江小公子腼腆一扇眼睫:“我还差得远。”

柳鹤轩笑:“我不过实话实说,公子也该对自己更有信心些。”

要说信心的话,江砚舟现在已经能自己骑稳马了,虽然跑起来还很凌乱,但跑一段不成问题。

以及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好了不少,虽然睡得比以前稍微晚点,起得早点,但精神很足,再出远门,肯定不成问题。

两人又谈了一阵,柳鹤轩如同来时那般,又被府兵暗中护着离开。

江砚舟则起身,去了书房。

窗边,青瓷花瓶中斜倚着两三枝海棠,瓣尖还悬着水珠,将坠未坠,江砚舟发间明珠与水滴的微光遥遥相应,却是人比花姝。

江砚舟伸手打开一个匣子,里边已经装了一匣子萧云琅的信。

因为路途和送信时间问题,其实里边只有几封,但架不住萧云琅每封信都是厚厚好几页,放在一块,就多了起来。

能对鸦戎动手的理由果然很多,结果萧云琅用的并不是之前随口跟裴惊辰提过的那种,而是和镇西侯商议后,换了个更稳妥的。

巡防营当然没人受伤,营地后撤也就是障眼法,毕竟没谁规定帐子撤了,人不能偷偷往前布置,是吧?

江砚舟抬手摸了摸信纸,他跟萧云琅已经有一月未见了。

从前不觉得一个月有多长,沉浸在思考和正事上时也没感觉,只有每每收到萧云琅的信,就会恍然产生时间格外漫长的错觉。

因为他们似乎真的好久好久没见过了。

江砚舟抚着信,心口像小山雀拍翅膀,扇了扇:我要来见你啦。

一想到能亲眼看看少年武帝征战沙场的英姿,江砚舟心跳就不受控制加速,不过么……要是天下太平,不用打仗就最好了。

江砚舟收回手,盖上了信匣。

隔天,永和帝就在朝堂上提出了令众人始料未及的监军人选,江砚舟。

晋王和魏家懵了好半晌,才咬牙:男妃还能这么用!?

别说,还真没哪条律法和祖宗诫则规定不能这么用。

因为前人压根儿就没想到本朝还能出男的正妃。

又过几日,粮草人手准备齐全,押运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前往边疆。

这一次,江砚舟也能骑马坐车换着来,不用一味忍受马车的颠簸,感受要好很多。

但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一段时间。

因为越往西边走,空气越轻越稀薄,因为地势变高了。

可他们去的西北边,海拔也不算多高,其余人情况都好,一个文官略有点耳鸣后也很快适应。

只有江砚舟,疲惫得非常明显。

他逐渐不太提得起精神,容易昏沉沉,见着吃的也没什么胃口,但他知道轻重,为了身体,吃不下也会努力多吃两口。

好在并没有头疼恶心等更严重的症状,说明情况不算糟糕。

随行大夫开了药,说吃点药,再适应几天就没问题。

但每个人情况不同,三天、七天,都有可能。

江砚舟也不怎么骑马了,大半时间都躺在马车里晕乎乎地休息,半睡半醒。

永和帝期待的江砚舟故意拖延粮草运送时间的情形并没有出现,时间就是边关将士的命,这不是郊游,谁都不能拖慢行程。

江砚舟自己更不行。

否则他争取到这个机会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他的状况其实还好,虽然容易累吧,但可能是以毒攻毒,晕乎乎地坐马车,反而感觉都没那么颠簸了。

入了屹州之后,可能是身体终于适应了些,江砚舟觉得骨头也没那么绵软无力了,饭也能多吃两口。

风阑这才松了口气。

他总觉得押运路上,江砚舟看着又清减了点。

休息时,风阑展开地图,指给江砚舟和柳鹤轩看:“根据前些天的消息,殿下驱着马匪去了腾连山山脚,如果顺利,两天后会沿着这条路开始返回望月关。”

风阑手指划出路线。

再算上路途时间,萧云琅应该会在第四天左右抵达。

进屹州的时候,江砚舟他们走的是沿途多哨兵的饷道,不过入了屹州,押运队就得分开。

一部分粮去甘泉关,一部分去望月关。

甘泉关那边的粮需要得更多,分过去的人也多,文官都得走望月关。

可往甘泉去的随行人里没有自己人,也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