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怕我?(第2/4页)
但是萧云琅对情爱之事从来漠然置之,也不准备改变。
他能活到今天,就是因为从来不赌人心。
小时候拜师后日子过得好些时,六皇子萧云琅听到身边一个太监家里出了点事日子难过,赏了他一点银钱。
太监当即跪谢,把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说愿为殿下肝脑涂地,说得那是情真意切。
小皇子信了,而后太监叛了。
处死太监的时候,嬷嬷按着他的肩,要他好好看着。
“殿下,您能挣出这条命不容易,世上人心最难测,奴婢不愿您做个冷心冷情的人,可若我们连活都成难事,还讲什么七情?”
六皇子听着背后的声音,尚且稚嫩的脸在这样的言辞中绷着神情,盯着那血淋淋的太监。
“真情难得,您身边更难遇,既然如此,不如就此舍了这份念想,无欲则刚,来日您不必为任何人痛,也不会被任何人摆布,能左右您的,只有您自己!”
牢笼荆棘伴随六皇子整个幼年和少年。
嬷嬷说,她对萧云琅尽心,也是有私心的,不全为了萧云琅。
可她对萧云琅也是真好,因此萧云琅虽不信情,但好歹是没长成个刻薄寡恩的人。
老师也教他,要以仁治。
因此萧云琅该铁石心肠时从不手软,该宽容时也够大气。
也从来没准备把心递给任何人。
如果江砚舟真喜欢他,他仍会继续以国士之礼待江砚舟,且注意分寸,决不逾矩。
要对他好,又让他不至于误会。
时间一长,以江砚舟的聪明,就算真对他有额外的情愫,应该也会淡下去。
如果是他想多了,江砚舟其实没那意思,那么皆大欢喜。
萧云琅快刀理清,无论如何,得先把江砚舟身体养好,还要告诉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用这样拼命。
江砚舟本来天生体弱,凡事都该先想想自己身子。
他萧云琅还没废物到连个养病的环境都给不出。
以后也得看紧了人,不让他凡事都再自个儿忍着。
*
元宵宴结了,闹出的事却还要上朝堂。
乌兹使团当晚就被送回驿站看管,巧的是,刑部还真在他们屋里搜出了青蓬草!
这是江砚舟和萧云琅都没料到的,真是老天都不帮着乌兹。
乌兹使团立刻就被软禁起来,乌力则被提去了狱里,审了一遭。
虽然他大喊冤枉,但事到如今,他说不说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皇帝想怎么办。
永和帝本不急着把目光投向边疆,但乌兹上赶着送机会,那他断没有不要的道理。
由太子提议,捏着此案与乌兹协商边境马匪侵扰之事。
皇帝同意商议,而魏家急着想在之后的内阁占据主导,高呼“陛下圣明”,马屁拍得震天响。
最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江家。
江临阙居然也没唱反调。
他不仅表示支持,还把魏尚书夸了一遍,说他忧国忧民,心系边疆。
这一通下来,把魏尚书夸得警铃大作,当即清醒了。
怎么,姓江的老东西跟他儿子一样吃错药了!?
魏尚书眯起眼,瞬间心态也不飘了,重新缩回脖子,眼珠滴溜溜转着思量。
世家两大派系都偃旗息鼓,这次朝堂议事居然分外和谐。
至于苦主江砚舟……朝上却无人在意,国事之下,谁还记得一个病秧子?
他本来三天两头生病,中个青蓬草,反正也没死,之后拨点东西慰问下,也就差不多。
在皇帝眼里,江北赈灾之后,江家失利,江砚舟暂时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下一次能认真想起这个儿媳,估计就是再度跟江家对上的时候。
朝局起落,无用之人如蝼蚁,不值得在意。
而不被这些人在意的江砚舟,此刻正被萧云琅镇在府里,露出雪白的一段手腕,老老实实被小神医把脉。
如今总有人是在乎他的。
江砚舟这次不是生病,不见月发作过去,睡了一晚,吃了药,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今天才知道宴席上给他诊治的人居然是慕百草!
一代医圣慕百草,医者仁心,妙手回春,编写著名医术典籍,直到千年后,也是中医必读的经典。
没想到慕百草原来早跟萧云琅有交集,这一点史书上可从没写过。
两位传奇人物,这么重要的交集居然都没有记载,也太可惜了!
江砚舟恨不得提笔自己来做史官算了。
江砚舟又一个劲儿地盯着慕百草看。
慕百草为人直爽,大大方方,但被江砚舟那会说话的眼看久了,头回发现,自己居然面皮也不是很厚。
他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因为江砚舟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星星,睫毛一眨,就扑朔着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