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啾啾啾

被凌霄抓了个正着,姬长乐一点都不心虚。

他理直气壮地努努嘴,示意他自己没有越线,反而是凌霄因为抓他越线了。

凌霄看着向自己挪动了一大截的噬元藤,只好松开手。

但他却当真有些心虚又有些懊恼地将手中的纸张团起来,塞进怀里,又侧过身,就像考试防偷看一样用手臂挡住姬长乐的视野。

姬长乐看到他的举动,顿时眼前一亮。

纸上一定是写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越是挡着,他越是要看。

本就无所事事只能欺负他的姬长乐这下子更觉得有意思了。

只是凌霄严防死守太厉害,他想尽办法也偷不到。

沉吟许久,姬长乐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嘴角微扬,也摊开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凌霄瞥他一眼,姬长乐也挡住了自己写的内容,他还以为对方终于开始认真学习了。

到了下课,众人疲惫地离开教室。

凌霄也起身离去,但在过道里,正收起噬元藤的姬长乐却无意间撞到了他身上。

明明是撞人一方,这位小纨绔却轻哼一声,昂首阔步地离开了。

在姬长乐快步离开教室之后,凌霄注意到,好几个弟子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凌霄心中诧异,顺着他们的目光,在身后摸到了一张符纸。

黄色符纸上用朱砂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笨蛋。

他哭笑不得,难道这就是刚才姬长乐上课写的东西。

忽然,他想到什么,摸向怀中。

他的纸团没有了。

教室外,姬长乐得意地将屏息符从噬元藤上揭下来。

草木本就不易被察觉,再加上符箓,凌霄必然发现不了刚才他用噬元藤偷到了那张纸团。

姬长乐倒也不觉得将珍贵的符箓用在这里有什么不对,他满怀期待地打开纸团,心中猜测着上面的内容。

哼哼,他要好好检视一下天道之子的符箓水平,让他爹视情况防备。

然而打开一瞧,姬长乐才发现纸上竟然是自己的画像。

他愣住了,又有些困惑。

难不成凌霄喜欢他?

不对,绝对不可能!那家伙可讨厌他了。

符纸、画像……

他懂了!这分明是在咒他!太坏了,下次他要贴“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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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修士不过年,但随着年关越来越近,扶光宗上一些才入门没几年的弟子还是悄悄溜下山,筹备过年事宜。

然而当这群弟子迎面在采购年货的大街上看到玄参,还是不免惊讶。

“大师兄怎么也下山了?”

他们纷纷问好,但玄参却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心事重重地走过去。

玄参脑中回荡着和南陆的对话。

初次在师尊处见到南陆时,因为那张和姬九离一模一样的脸,他险些动手。

但师尊却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玄参不明白师尊和南陆之间有什么合作,可这显然不是他能介入的事情。

直到前不久,南陆突然私下里找到他,告诉他,他的师尊是个道貌岸然的人,甚至还是一个魔修,拥有诸多只有魔修才能动用的法宝。

玄参自然不会相信,他毫不怀疑对方就是在挑拨离间。

然而,南陆却将他师尊背地里做的事情告诉了他。

魔修想要修炼,只能依靠煞气。

煞气和灵气不一样,是从人类的恶念中诞生的,因此大多数魔修为了修炼会无恶不作,就为了制造更多的煞气。

他的父母就死于魔修作恶,死状极其凄惨,所以他极其厌恶魔修。

在南陆口中,朝阳仙君也曾在几个偏远的小村子中犯下这样骇人听闻的罪行。

玄参并不相信,他亲自前去核查。

而如今,他回来了。

他恍恍惚惚想着,若师尊是魔修,似乎就能解释杜英尸体上的表情,还有院中的傀儡碎片……

不,那些村庄确实被魔修袭击过,可这仍然不能证是他师尊所为,也可能是南陆在栽赃嫁祸。若是因为外人的一面之词就怀疑养育自己的师尊,那他实在不孝。

玄参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按捺住心中不断翻腾的猜疑。

但当玄参回到住处,却收到了一张南陆留给他的纸条。

三日后,大雪纷飞之际。

朝阳仙君循着南陆信上的地址,找到了一处幽居水榭。

架在湖中的水榭敞着门,朝阳仙君一眼就见到了南陆和趴在南陆膝头午睡的白发少年背影。

他心中大喜,看来南陆果真和信中写的一样,要将姬长乐交给他了。

但他刚一准备上前,就见南陆轻轻将白发少年转移到榻上,并飞出水榭,挡住他的去路。

朝阳仙君眼中掠过一抹狠色,皮笑肉不笑道:“道友这是何意?不是说要将他交给我检查吗?莫非是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