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啾啾啾啾啾(第2/3页)

被留在现场的玄参看着两具弟子尸体,神色也不好。

“将两位师弟厚葬。”身为这件事的负责人,他语气沉重,“我必为师弟们报仇。”

他勘察着现场,却察觉到一些违和感。

看守的死暂且不提,杜英的尸体却疑点连连。

尸体显示,杜英是被一击毙命,为何现场还会留下剑痕之类的战斗痕迹?

而且杜英尸体脸上谄媚讨好的表情也让他倍感疑惑,这完全不像是面对魔修的反应。哪怕是为了求生讨好魔修,也该面露恐惧,而不是现在这样看起来毫无防备。

弟子们将杜英尸体搬开后,玄参依旧留在原地观察这些违和的战斗痕迹。

忽然他蹲下来,伸手拂去表面的尘土,在杜英尸体的位置发现了一块碎木片。

玄参一时间愣住。

战斗后留下植物残破痕迹很正常,但这木片却并非普通的树木。

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经过他师尊炼化的傀儡铁木。

可师尊明明没来见过凌霄,如果师尊来过,凌霄怎么可能逃得走?

玄参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发生的事情惹来了不少弟子围观,他们纷纷惊讶于扶光宗竟然被魔修潜入,还死了弟子。

“师兄。”

他同出一门的师弟韩卢也听闻了这里的事情,赶赴过来。

“师兄可有需要我帮忙的?欸……”

韩卢刚开口,似乎发现了什么。

玄参望过去,发现韩卢正盯着杜英的尸体出神,有些感怀。

“魔修真该死,这位师弟我之前还看到他往师尊洞府的方向走去,像是得了什么喜事,没想到转眼间就……”

玄参闻言,眉头紧皱。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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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州。

一位下巴满是胡渣的英俊糙汉背着剑,腰间挂着酒葫芦,娴熟地走到城中的由房,俨然是个常客。

由房是弦歌宫名下的歌舞坊,喜爱乐舞,想观赏乐舞,或者想学乐舞谋生的修士和凡人都会聚集在此。

此刻台上就是一位男性盲人乐师在抚琴,台下的听众伴着悠扬的乐曲或品茗对弈,或书写诗词,或领悟道心,或歇脚休憩。

是个安静典雅的场所。

糙汉刚一坐下,怡然自得地小酌一杯,余光就瞥见楼梯后的两位管事神情凝重,似在讨论什么。

他热心上前,询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那两位管事也认得他这个常客,便如实道来。

“最近由房里好像遭了贼,舞者的金疮药丢了几瓶。”

另一管事说:“若是寻常的金疮药倒也罢了,但这可是长乐公子先前送来的灵药,大家都宝贝着,平时不舍得用,一下子丢了这么多,好些个乐师舞者都来和我们哭诉。”

“这事说大也不大,若是上报宗门派人来,未免有些大动干戈。但我们找了捕快,好些天都没抓到人,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事。”

管事叹气:“只能等宗门哪位弟子正好过来演艺时,再做打算。”

他们由房也不全是修士,大多数时候待在这里的还是凡人。

糙汉闻言,爽朗一笑:“何至于这般麻烦,我来帮忙就是了。”

旁边一位路过的舞者听闻他的对话,开口道:“大侠切莫伤了那小贼。”

糙汉疑惑:“为何?”

“前两天有姐妹演出后遭恶客调戏,暗中有好心人掷来石子,将恶客打得跪地求饶,好生解气。可巧当天灵药也丢了一份,我们便猜测是那小贼出手。”

舞者娓娓道来,“我们猜想那小贼应是受了重伤有难处才偷药,并无恶意,他不曾潜入女子卧房,也未曾偷窃其他财物。大侠不如劝他出来,我们可带他去医馆救治。”

糙汉闻言点点头:“听起来的确不是个大奸大恶之人,我知晓了,待我探探此人的底细。”

如此,他在由房屋顶顶守了三日。

这天夜里,当他仰躺屋脊之上对月饮酒时,终于瞧见一道身影潜入由房,拿了灵药后又离去。

糙汉纵身跃下,似风一样,悄无声息地跟着那小贼身后。

凌霄回到落脚地,正一如既往地倒出灵药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

那日,他通过空间斩逃走之后,来到了距离扶光宗不远的一处地方。

被朝阳仙君击中的腹部受了重伤,法衣已经帮他抵消了不少力量,面对化神期修士的袭击,只受了这点皮外伤已是是万幸。

但被龙廷强行灌注的修为抽离后,他体内灵气煞气俱是一空,经脉受损,身体负荷到了极点,连运功疗伤的力量都没了,也跑不远。

他的储物袋之前也被收走,现在他除了一件法衣,一把龙渊剑,浑身上下连块灵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