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背叛(第2/3页)
“嗯。”通讯的另一端,时渊的声音平静,“那个叛徒也十分清楚这一点,研究所是在温莎的监视之下的,他不可能从研究所里带出污染源作为引爆这一切的引子,这才选择了那座渔村凝结而成的污染源,恰好,他心里清楚,那个污染源与海洋本身的契合度很高,完全可以达成他的预期。”
“我们先前或许想错了。”沈听澜说道:“那座渔村的存在,很大可能并没有被研究所的人察觉,因此并没有被带回研究所,得到了这个污染源的那个人或许是通过了其他的方式,与研究所某个位高权重的人达成了协议,将可以完整保存污染源的盒子带到了外面,这才避开了研究所的记录,也避开了温莎的视线。”
温莎从一开始就不知道那个曾经她光顾过的渔村,见过的那个人鱼,已经全部消失不见,沦为污染源的一部分了。
当时跟随着她越过大海,抵达过那座渔村的那些人,都是她内心深处最信任的人,只有这些人知道人鱼的存在,也只有这些人能在她唯一没有防御起来的那一个角落重伤她。
污染源的诞生往往是由于污染核心的觉醒,而这种觉醒则需要特别苛刻的条件,作为污染核心的那个载体,在它彻底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并进污染源的那一刻,他的情绪波动必须是这一生前所未有的剧烈。
比如彻底陷入绝望彷徨的衡山医院的那位病人,比如已经茫然又不知所措陷入沉睡的潘吉儿,还有那个因为极重的执念而强撑着不愿意逆转时间的加兰。
他们每一个,都是因为巨大的情绪转变而“孵化”,最终成为了污染核心。
等级越高的污染源,承载它的污染核心在那一刻所需要的情绪波动也就越剧烈,就像沈听澜碰到的这些污染源,等级越高,污染核心所遭遇的事也就越极端,混杂在其中的情绪也就越复杂强烈。
加兰已经是偏执矛盾到极端了,但就算那样,渔村那个污染源最终也只是个准一级污染源。
所以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前所未有的一级污染源,在形成它的那一刻,作为污染核心的温莎……到底爆发出了怎样剧烈的情绪变化?
沈听澜大概能够猜到,这份强烈的情绪来自于一份“背叛”,而背叛她的那个人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甚至时至如今,远在八十多年后,都让她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的那个人。
或许是因为他身体里那一丝温莎的基因在作祟,一时之间,沈听澜的心情竟然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时渊的声音在此时传来。
“温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沈听澜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将自己刚才那有些异样的状态调整了过来,“很不好,她刚才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种十分强烈的污染因子波动,藏在她体内的种子,应该已经要‘孵化’了。”
时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亚瑟应该已经把温莎身边最亲近的那些人的档案发给你了,在你看来,谁的嫌疑最大?”
“我最开始怀疑的是悠莉,那个总是跟着温莎的大祭司。”
“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怀疑克里斯.兰德,毕竟他是温莎的亲弟弟,目前看来也是板上钉钉的一位背叛者。”
“不。”沈听澜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因为他还不够格,他在温莎的心里,貌似并没有那么重要,很有可能温莎对于这个亲弟弟投靠旧贵族阶级事早就一清二楚了,只是懒得管。”
“为什么?”通讯的另一端,一直听着二人对话的格尔温不禁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他实在是不明白沈听澜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沈听澜反问他:“在你看来,温莎是一个怎样的人?”
格尔温想了想回答道:“谨慎,警惕,非常有条理,是一位很合格的统领,同时对于追求自由的人,她的态度一直都很宽容温柔。”
“是了,你也说了她十分谨慎。”沈听澜伸手推了推自己耳朵上的那枚微型耳机,“这样一个谨慎的人,对于自己的真实想法往往会隐藏的更深,换句话说,越是在意的越不会流露在表面,但就连余辞都轻而易举的知道克里斯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可你和泊莉院长——两个曾经与温莎走的最近的亲信的后代,竟然对于那位大祭司悠莉全然不知,难道不是特别奇怪吗?”
格尔温似乎是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
“温莎根本没有那么在意克里斯,或许曾经在意过,在还是当时为了救弟弟而被判了刑的女囚时,后来也许是克里斯做的事让她失望了,让她再也没有那么关注或者是在意这个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