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颠覆
一处装饰复古又华丽的别墅中。
侍从越过大厅伫立的一种保镖, 走上二楼,停在一扇满是雕花修饰的门前,敲了敲门, 语气恭敬道:“先生。”
他敲完门之后就直立在门外, 一动不动。
房间内放着十分舒缓的古典乐,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进来。”
侍从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光线很暗,只有十分随意摆放在四处的宝石装饰反射出的亮光,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靠在长长的沙发上, 他侧着头看向一侧的墙面, 见到有人进来, 连视线都没有挪动一下。
“先生, 卡罗兰家主将在三日后玫瑰庄园里开展宴会, 邀请你参加。”侍从将手中的邀请函轻轻地放在男人面前的桌上。
那封邀请函十分精美,就连上面的小装饰都是纯金制成的, 光是看着就知道送来这封邀请函的人身份地位不低。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以为意,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那封邀请函。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没有出声,侍从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看向地板, 不敢直视男人, 更不敢“一不小心”看到男人正在专注看着的那面墙面。
他是三个月之前才成为先生的侍从的, 据说上一位侍从就因为一不小心用手碰到了墙面上的“珍藏”, 被先生解雇了, 离开了这栋别墅, 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
至于那个人最后的下落,恐怕只有先生知道了。
因此在面对这位表面温和,似乎十分平易近人, 实际上却阴晴不定的先生时,他总是提着自己的一颗心,生怕做错了什么事,他也会被“解雇”。
沙发上的男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侍从的背上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才听到了他的声音。
“卡罗兰吗?”男人的声线听上去很慵懒,听不出喜怒,“那个废物也敢来邀请我?”
侍从的头更低了,额头上溢出了些汗珠。
“不去,邀请函丢掉吧。”男人拨弄了一下贴在脸颊上的银色发丝,露出了那张英俊的面容,随后像是喃喃自语道:“三天之后……他早就回来了,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废物身上。”
侍从:“是。”
“哦,对了。”他终于恋恋不舍将眼神从那面墙上收回来,“帮我送一封信吧。”
侍从有些惊讶,不由悄悄抬了抬眼,对上了男人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双眼,“……送信?”
“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宝石折射出的光影之下,他的银色发丝熠熠生辉,有一瞬间,侍从好像看到了他唇边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侍从一怔,以为自己看错了。
“信在艾斯那里,他会告诉你地址。”
“……好。”
侍从回答后,见沙发上的人已经在表格的竖线挪回墙上,像是无声地驱赶,便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走廊投进屋内的最后一抹亮光消散,连带着宝石照射到满墙照片上的光晕一起。
男人的目光仿佛也跟着一起暗了下来,汹涌的情绪顿时如同决堤一般,近乎称得上是癫狂的执着和占有欲扫过墙面上的每一张照片。
——那是从小到大每一个时期的沈听澜。
……
昨晚在会厅的投票之后,林牧和穆拉迫于游戏规则,只能各自回到房间,无法出去。
原本穆拉还有些担心,怕晚上再出什么变故,比如狼人再刀人这类的,毕竟身为女巫的她大概率已经没有“解药”了。
而如果狼人再次出现,最危险的就是已经在大家面前做好身份的“预言家”林牧了。
但林牧本人却并不担心,他觉得那些狼人晚上并不会出门。
他们这一组一共有九个人,对面却只有六个,因为他们这边的狼人杀除了每晚投票之外,还存在狼人杀人,也没有任何基础生命值,当女巫的解药失效时,狼人的攻击基本就是必杀。
而两边的投票却是要同时进行的,也就是说基本游戏时间是相同的,根据对面的规则,应该就是三天。
根据时间推算,再加上每晚一次的投票,狼人刀人的间隔应该是十二个小时,所以下一次至少也是在明天上午,这一晚是安全的。
事实也的确如同林牧所想,他安安稳稳睡了一夜,没出现任何问题。
反倒是推开门时,看到了眼下带着明显青紫的穆拉时,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