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吻痕(第2/3页)
兰岐用被子将沈听澜整个人包裹好,省的他睡着后再次把被子踢下去,汗没发出来再着凉。
目光刚好落到沈听澜左颈处时,他手上的动作倏地一顿,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愠怒。
沈听澜的左颈处,有一处很浅的红印,如果不仔细观察并不容易发现,那处红印并不是伤口或者过敏的红疹。
……更像是吻痕。
应该就在不久之前,有一个他不知道是谁的人,或温柔或强势地把兰岐小心翼翼放在心里的沈听澜抱在怀里,吻上了那让兰岐朝思暮想的白皙脖颈,甚至还恶劣地在上面留下印记。
只是稍作联想,兰岐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牢牢攥住一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嫉妒让他的理智逐渐失控,让他忍不住想发疯,想杀了那个那么对待沈听澜的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凭什么!
兰岐几乎想要直接这样问沈听澜。
但沈听澜已经毫无防备的睡着了,他的呼吸平缓,似乎一点也不把还在他房间里的兰岐当做外人,堂而皇之地将对兰岐来说最致命的诱惑摆在了他的眼前。
他右手的小指还轻轻地勾着兰岐的衣角,这种毫不遮掩的依赖让兰岐的目光变的更加危险,沈听澜却全然没有察觉,睡的很安稳。
就好像……不管他现在对沈听澜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他的手落在了沈听澜的颈侧,手指划过那处碍眼的吻痕,他想要用些力气将它擦掉,但又怕将沈听澜薄薄一层的皮肤蹭红,弄疼对方,最终只能满心嫉妒地看着那处吻痕,无能为力。
兰岐的牙关禁闭,面部肌肉抽动,咬的“咯咯”直响,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眼里是难以遮掩的欲.望,几乎要将沈听澜整个吞噬进去。
欲.念和理智分成两半,几乎要将兰岐整个人撕裂,他将沈听澜的衣领向上拉了拉,遮住了那处碍眼的吻痕,之后便僵直着身体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沉睡的沈听澜。
过了许久,兰岐动了动绷的有些僵硬的身体,关节处不断传来“咔咔”声,目光沉沉地看了沈听澜一眼,离开了房间。
他最终也没有舍得对沈听澜做什么,哪怕对方可能醒来后并不记得。
嫉妒像一把刀不断刺穿着他的理智,但是却没有办法侵蚀掉他对沈听澜的喜欢和在意。
这把锋利会刺伤别人的利刃,兰岐将刀刃对准了自己,就算把自己刺的鲜血淋漓,也一点都舍不得伤害沈听澜。
兰岐不是不想和沈听澜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或者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他做梦都想,但不能是现在,不是这种场合,更不应该在他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情况下。
七年过去,兰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不管不顾,全世界以自我为中心的大少爷了,他在漫长的等待中,学会了克制和尊重,更想把这些自己学会的东西展示给现在的沈听澜。
他想和沈听澜变的更亲密一些。
但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沈听澜同意的情况下。
兰岐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呼出一口气,平复着自己复杂的心绪,用最快的时间将自己调整好后,重新推开门,走了进去。
……
“所以,你们两个已经相认了?”水银的手指卷着自己银色的长发,对不知何时黑了她办公室屏幕的时渊说。
“是啊。”屏幕中传来了时渊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还咳嗽了两声,“很可惜,这次自爆还是有些轻微的影响,我大概要一个月以后才能第二次将意识转移到仿生人身上了。”
水银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说:“你还好意思说!”
“你知道我因为这件事写了多少份书面报告吗?!”
由于时渊转移的那句仿生人身体是水银调进探查团的,这次的事故又是发生在了她所管辖的区域,水银执行官作为第一负责人,在这段时间上交了数不清的书面报告。
甚至不断打回——重交——再打回——再重交。
她险些快绷不住自己的人设,想要直接跑到指挥中心找那帮老东西拼命去了。
现在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但看上去全无悔意,水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哦。”时渊听了她的话,只是淡淡道:“那真是辛苦你了。”
这个人居然连句道歉都没有!
“你!……”水银气的口不择言:“我下次再帮你我就是狗!不!我下次再帮你,你就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时渊:“……啊,你要是非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