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灭韩之战:【包围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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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远在三百里之外旧都内的秦王政知道宫中发生的谋逆之事时,冬日的天空已经完全擦黑了。
咸阳下的是鹅毛大雪,而雍城却下的是雨夹雪。
细碎的雪花混着雨滴从阴沉沉的天空中坠落,还来不及在地面上形成积雪,就已经变得湿漉漉一片。
寒风如刀割面。
黑色的越野车内空调暖风发出来的声音轻轻作响,两道穿透力极强的光束从车灯的位置上发出来,遥遥地照向前方。
明亮的光束之中,刀光剑影,杀声一片,鲜血与残肢混着雪水、雨水乱飞。
雍城的叛乱已经持续整整一日一夜了。
为了将秦王政死死的留在这里,六国的细作、刺客、秦公室内的叛乱子弟如同过江之鲫般数不清、杀不尽。
头戴冠冕、身着黑袍、腰佩锋利长剑的秦王政却被自己外祖父死死的关在越野车内。
地砖的缝隙中早已经被鲜血浸透、蕲年宫中结冰的河水内也被染的猩红一片。
坐在主驾上的赵康平举着手电筒,与坐在副驾上的外孙,脑袋凑在一起,抿着双唇看完了妻子存放在空间内的信件。
两张A4纸、一根黑色直液笔,就将咸阳宫变的所有经过和惨烈结果给一一写明白,呈现在了二人面前。
看着母后被叛贼逼的几乎将整个甘泉宫前殿都炸成了废墟、自己两个多月大的儿子因为受惊啼哭不止,起了高热,嬴政就双目泛红、紧紧攥起的拳头被捏得咯吱作响,眼神狠戾地拍着膝盖、大声骂道:
“该死的嬴成蹻!待寡人回都后势必要一刀一刀活剐了他!若是扶苏夭折,寡人必要整个韩王室为他陪葬!”
听着外孙愤怒的大吼声,赵康平也拧着染霜的长眉,看着妻子在信上写,被炸伤的夏太后于绝望之中自行滚入深坑内重重摔死,琳夫人在爆|炸中当场殒命,嬴成蹻被炸断了一条腿,关入大牢,而等宫变彻底结束后,天色擦黑,才跌跌撞撞从禁闭的房间中逃出来的姬清夫人顶着漫天大雪,在甘泉宫的一片废墟中悲哀痛哭、长跪不起……他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但清楚地明白史书上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分割点来了。
……
【八年冬,秦王政自咸阳幸雍行冠礼。会六国间人作乱,公室有叛者,攻蕲年宫。是月,夏太后与长安君成蟜胁宫闱,谋逆于咸阳。时岚太后持神雷拒之,太后母安夫人驰援勤王。翌日,叛者皆伏诛,血染丹墀。史官太史令曰:雷霆诛逆,天威赫赫,此诚天命所归之兆也。】《秦史》
……
无尽的茫茫大雪,早已经冻得没有知觉的姬清脸色灰白、双眼血红的对着落满积雪的深坑发呆。
坑中姑祖母的尸首早已经被宫人抬出来了,姑母的尸首也被收走了,表弟被押入大牢,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中唯有她一人了。
谋逆失败了!
母国要亡了!
韩王室也彻底保不住了!
心中悲怆至极、嘴唇颤抖的姬清闭上眼睛无声哭泣,泪流满面。
花持着油纸伞踩着积雪一步步而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位年轻公主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模样。
她心中虽明白这事情与清夫人无关,亲人们尽丧的她必然是最痛苦的,可是对夏太后、琳夫人、长安君的厌恶,对殿内正因为高热难受的哇哇大哭的长公子的心疼,以及忠诚的秦人身份,都让她很难对姬清露出一个好脸色。
几步走到韩公主身旁的中年剑客,将右手中的油纸伞挡在对方脑袋上,迎着对方抬起头的空洞眼神,声音冷冷淡淡干巴巴地说道:
“清公主,您回自己的宫殿吧,长公子高热,太后娘娘无暇召见您,娘娘说,是非公断尽有君上回宫后决断,您不要在这里跪着了。”
说完这话,跪在雪坑边的姬清就身子一软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
花招手喊来几个健妇当即弯腰将冻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清公主给强制抬起来送回了她的寝宫内。
宫变谋逆的事情使得整个都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士卒挨家挨户的抓捕细作、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无数楚臣、秦臣的家眷被蒙毅、王贲带领的士卒给抓进大牢内。
天上雪花纷飞,地上哭声震天。
十六岁的长公主嬴葵站在公主府的阁楼上,看着隔壁的长安君府被冲进去的士卒们抄家的激烈场面,心中复杂难言。
乔夫人提着灯笼走上阁楼时,看到依靠着木柱的女儿无神发呆的模样,不由握了握灯笼的手提木杆,几步走过去温声道:
“葵儿,别看了,下去睡觉吧。”
“阿母。”
看到母亲,嬴葵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几步扑倒母亲怀里,双臂圈着母亲的脖子,埋头于肩上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