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黎明收网:【赵都被包围】(第2/3页)
奈何秦卒们手中有望远镜,站在高处望风的人,远远地看到有赵军举着火把冲出百里石长城来抓他们了,直接燃放了一个信号弹,拿着大喇叭吆喝的秦军们看到夜空中炸开的小烟花后,当即就毫不留恋的转身,脚底抹油的快速溜跑了。
跑来抓人的赵军们自然扑了一个空,只能无奈地转身回到营地里。
等到夜空中的明月越爬越高,到后半夜了。
赵营内又突兀地响起了四面秦歌,声音大的把好不容易躺在主帐内的庞煖又双叒叕给吵醒了。
他拧着花白的眉头,坐在土塌上努力听着帐外的动静,发现除了扰民的秦歌外,那些秦人们真是坏的冒油了,还扯着嗓子鬼哭狼嚎,尤其是那刁钻的尖细女声:
【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咯嘚咯嘚……】
他的眉头越听拧的越紧,女声翻来覆去不是“啊”就是“哦”,连句完整的词都没有,“啊哦啊哦”的吵得老将军的太阳穴直跳,一颗心也是砰砰砰乱跳,感觉他都快要被“吵”出心疾了。
好不容易听到女声“哦咦”完,紧跟着又听到那些男声们在学狼“嗷嗷”叫,引得这深夜密林中的野兽们也跟着仰脖子“嗷嗷嗷”、“嗷呜嗷呜”的叫,不知情的还以为马上要闹出兽潮了。
这种做派简直要把庞煖给膈应死了,刚一睡着外面就“嚎”,赵军们刚一冲出壁垒,狡猾的秦人们就又跑没影子了,真是切身贯彻了“敌退我进,敌疲我扰”的游击战精髓。
后半夜就在“啊啊啊哦啊啊啊哦”的女声和“嗷嗷嗷”的男声以及“嗷呜嗷呜”的兽声中艰难地熬过去了。
第六日,清晨。
赵括刚来到主帐就看到了庞老将军脸上那俩快些垂到嘴角处的大眼袋,以及暗沉如墨的黑漆漆脸色。
昨晚后半夜那鬼哭狼嚎的男声、女声、兽声,声声入耳,赵括也是听得真真的,魔音贯耳后让他的脑袋现在都还嗡嗡嗡地响,里面还在回荡着那魔性的女声。
瞧着庞老将军憔悴枯槁,仿佛精气神都被吸走大半的憔悴样子,赵括真是担心,年过八旬的老将军这次不是要被赵岚活活气死在长平,就是要被赵岚给活活吵死在长平了。
一老年、一青年互相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绝望。
庞煖伸手揉了揉耳朵,看着面前的高大青年一言难尽地出声询问道:
“马服君,你以往和那外面的小妮子有交情吗?她怎么年纪轻轻就能刁钻成这个滑头模样?”
“她父亲不是天下有名的国师吗?怎么把她一个姑娘给养成了这么混不吝的性子?昨夜她那尖细的歌声真是把老夫吵的心脏都疼了。”
“老夫寻思着前日也没说她什么啊?她就拿着那神雷把咱的战壕给炸了!这晚上又让秦军们夜夜在外面鬼哭狼嚎,咱们的士卒纵使是铁打的身子晚上不能睡觉,也要被她这一手给活活熬死了!”
赵括无声地嘴巴开开合合,万千话语到了嘴边,最后又尽数化成了无奈的叹息:
“庞公,我的胞弟曾在邯郸国师府里跟着国师读过几年书,是国师的弟子之一,当时我也跟着弟弟去过国师府几回,同岚,同赵岚说不上熟悉,但也不算陌生,她之前在邯郸时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她看着是一个挺文静的淑女。”
“文静?淑女?”
庞煖听到赵括的回答,一张老脸上的皱纹都拧巴到一块了,视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赵括好几遍,那眼神只差明说:“马服君,你莫不是年纪轻轻就患上了眼疾?”
赵括也知道自己这话属实是听着有些离谱了,只得用重音加上了时间前缀:
“之前,这都是‘之前’她在邯郸给我留下的印象。”
“庞公,如今营地中的军心已经彻底被赵岚给搅活的拧不到一起去了,士卒们现在都不想和秦人打仗了,甚至还迫切地希望秦军能快些打进来。”
“我们这仗该怎么打下去呢?秦军此次真的是太奇怪了,白起以往的打法凶狠又迅猛,可是现在我却根本摸不清秦军的虚实,也看不懂白起的战术。”
庞煖看到赵括将话题转到了战事上,也抬手捋着下颌上的花白胡子,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啊,今日已经是秦军驻扎到长平的第七日了,可惜老夫连白起的面都没瞧见,除了三日前那个带着一万士卒冲到咱们壁垒前的赵岚外,旁的秦军裨将我竟然是一个都没看到。”
“这场大战是秦军故意挑起来的,白起还带着六十万大军千里迢迢地从秦国跑来了,秦王花费这般大的力气,亡我赵国之心,可见一斑!白起现在必然是躲在阴暗之中,窥伺着我军,妄图引诱我们走出壁垒,将我军分批包抄,一一吞下,咱们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最多再坚持二十天,秦军的粮草供应必然会出问题,到时他们就不得不退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