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自己的房间 ◎(4)“简直就像蟑螂探了须须!”◎
规则中说,侍者来送东西的时候会敲门。门外的“人”符合描述。
薛无遗沉着片刻,打开了门,入目是高大得不正常的机械侍者。
它头顶着门,需要略微低下头才不会被门框挡住,脸上的机械翅膀张开了,露出了和床边天使像差不多的肉嘴。
薛无遗视线略微往后,机械假人几乎把整个门都挡住了,她只能透过缝隙,判断出门外的地毯还是红色而非蓝色。
对门的情况看不清,被机械人遮挡。
机械侍者两张嘴一齐开合发声:“客人,您点的‘手枪’已经给您送到了。”
它打开胸口的机械装置,取出托盘,里面还真是三把手枪。
……只不过是三把非常复古的手枪,表面遍布装饰性的花朵纹样。
异能只一眼就刷新出了词条。
【名称:漂亮但过于陈旧的手枪】
【等级:这种东西就没有写等级的必要了吧?】
【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摆件,填充物甚至是火|药而非子弹。在虚拟世界做出这样的东西,反而比造出普通枪更复杂。鉴定为亚当脑子烧坏了的产物。】
薛无遗:“……”
她接过枪,皮笑肉不笑了一下,用力地关上了房门。
伴随关门,她听到铛一声,可能是侍者的机械脑门被打到了。
“看样子,它的机制比较像‘扭曲的许愿机’。”
薛无遗把手枪平放在托盘里。她都不敢乱扔,怕一个碰撞,这古董玩意儿就走火炸膛。
“扭曲的许愿机”是联盟课本里对某一类污染物的笼统称呼,甚至可以说,邢教官的异能也属于这个大类。
污染的世界里很难有好事,许下的愿望往往会以扭曲的形式实现。
这才是薛无遗没有贸然口胡“离子炮”的原因。许的东西越“大”,带来的扭曲可能也就越严重。
“队友们,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李维果摸了摸下巴,“为什么庄园里的侍者,都是这样的形象?”
都是上半张脸包裹着机械翼的模样。
眼、耳、口、鼻,在人类的文化里,有很强的象征意义。
就算不同地区文化不同,在这方面也会有共同性。因为器官的使用方式都是相同的。
眼睛代表了看,嘴巴代表了说,耳朵代表了听,这三个器官要比鼻子更具代表性。
李维果平常会接触宗教类概念,于是对这一类象征物比较敏感。
“其实回想一下,它们也都没有耳朵。”李维果说,“噢,母神在上,我讨厌它们的形象。”
薛无遗“嘶”了一下:“这么一说还真是……”
与人相关的污染物,形象虽然千变万化,但一定都遵循着人类的情感逻辑。
不能看、不能听,只能说。
说的嘴巴有两张,白天的时候,只有机械的嘴巴被允许张开。
如果说小怪的形象是依据boss的内心世界投射而出的,那么,这庄园的主人一定有很怕被人打探到的秘密。
知晓秘密的侍从也三缄其口,将秘密烂在肚子里。
侍从们的身上没有眼睛,客房的门上却有眼睛。
薛无遗记得她们进来时,从外边看猫眼只是正常的圆洞,但在房间里看,却是一只过于写实的眼睛。
猫眼原本的功能是房中人往外看,这么一倒转,就好像庄园在窥探访客们一样。
薛无遗思及此,到门口用力地砸了几下猫眼,砸的后者睁开眼皮,被迫露出了窥探的洞口。
对门门把挂的牌子消失了。
挂着牌子代表房间里有人,牌子没了,是不是意味着科罗拉小队已经全军覆没了?
她们的视线回到莉莉丝的监控摄像头上,科罗拉们正在仔细检查被拉回来的装备。
上面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留言纸条,查不出线索。
娄跃分出去的影子藏在科罗拉的影子里:“我现在对她的感觉很朦胧。”
她比划着解释,歪了歪脑袋,“被我这么‘寄生’,理论上我能对她有清晰的感知力。但是没有。”
影子是光线投影的产物,人身上每个褶皱里都有影子。于是娄跃理论上能够在人的全身游走。
那么掌握这个人的基础生理情报,也就不在话下了。
“我只觉得我和她隔了一层。”娄跃遗憾地说。
她试探性的用影子往她们砸出来的那条缝隙里探了探,又倏然缩回,眉头深深皱起。
“……到里面的时候,我完全没有任何感知力了。”
就像一个人瞬间失去了全部的感官,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纷纷沦陷,只剩下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