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第2/3页)

“你也猜得没错,八爷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他现在不方便直说,所以八爷就想着,如果下午还是这样的话,他再给导演暗中提醒一下……”说是如此,张骏的话语里俨然也是暗示了一点东西。

从张骏这里确认自己的发现没错,李思诗略一细思,很快也明白了八爷的顾忌所在:正所谓是强龙也难压地头蛇,更何况他们这还是在即使到后世也称不上很太平的迪化?

不打探清楚个中因由,万一被暗算了,他们这一剧组人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知道了,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李思诗又低声问了一句。

“你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稍微和导演暗示一下,毕竟你是‘戏中人’,在这场戏里的感触应该会比其他人更深。”张骏想了想,如是回答道。

“好,我会的。”李思诗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

正当李思诗想转身走回马车车厢里继续准备时,张骏又叫住了她,然后语气十分诚恳地和她道了个歉。

听清楚张骏的道歉内容,李思诗轻轻一笑:“没关系,像你们这种专业人士会有这种想法和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也不是没有那些为了面子硬上的人,最后弄伤自己拖累拍摄进度不说,还连累你们武师那边也挨挂落……”

像张骏这种大大方方把心思说出来、还会为自己之前的误解而诚恳道歉的人,才是最容易相处的;最难搞的反而是那种表面和气暗里却锱铢必较的人,谁知道一不小心就会在哪个地方得罪到了他,然后被暗暗记恨上。

也别说练武之人就都胸襟广阔,在哪怕大部分是好人的群体里,照样也会有那么几个坏不在明面上的人,一旦被他们暗中搞点事,其后果就可大可小。

当年她哎呀表哥荣珏章,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小事而在这方面上吃过亏——武师仅仅只需要在威亚上搞点小动作,演员拍戏时就得大伤小伤不断。

因此在前往迪化拍戏之前,荣珏章就没少在电话里对她提点来提点去,千叮万嘱语重心长地让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让她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就都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到底,以往李思诗拍动作戏,要么是在本地有大靠山罩着,要么是有龙胜这种本身就熟悉一切兼且又有话语权的内行照看着;而这次虽然武术指导那边有八爷带队,但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谁知道会在外面遇到些什么奇形怪状?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说句不那么好听也不怎么正确的,如今的李思诗就是那人人觊觎却又易碎的靓瓷器,而其他那些人则是可有可无的烂缸瓦,真碰上了,怎么算都是李思诗吃亏。

谨记着哎呀表哥的叮嘱,李思诗回到马车车厢里面之后,便是想了个极为隐晦的方式,首先和最容易“看见”她的熟人传递了信息。

果不其然,身为摄影师的包喜鸣确实是个聪明人——遥遥看见包喜鸣和安雷咬起了耳朵,李思诗心中一定。

紧随其后的,就是安雷主动出面喊了cu,然后示意场务准备放饭,大家休整一个钟头。

一边吃饭补充体力一边听完李思诗的解释,安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让人去把八爷给请来了:“八爷,阿May已经把事情和我说清楚了,你那边打探到了什么没有?”

八爷摇头笑笑,随后便指向和剧组大部队隔着一定距离坐的牧民群演们:“看到他们手里的食物没有?”

“他们是在吃自己自带的干粮吗?”安雷看了一眼,接着又下意识地看了另一边还剩余了不少的剧组饭盒,“这是我们剧组的饭盒不合他们的口味?还是我们的饭盒里面……有什么触犯了他们讳忌的地方?”

[魊茗:。]

作为在号称“自由”的花旗国里待得太久,安雷自然也被传染上了那特别注重某些细节禁忌的毛病,一想到迪化这边的少数民族风俗习惯自成一派,安雷难免就往这个方向展开了联想。

眼看安雷一下子担心得仿佛失误给回民呈上了猪肉一样忐忑,八爷失笑不已:“他们这些牧民的饮食习惯和我们倒是没什么差别,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吃我们的饭盒的原因,则是他们以为要自带伙食……”

“没理由啊,我们剧组是包餐的。”李思诗有些诧异,“难道没有人和他们说这个事吗?”

港城的剧组没少吃餐食有问题的暗亏,所以一般都会让信得过的人负责这部分事宜,要是条件好点的剧组,还会自己做饭,而不是和合作的餐馆订外卖饭盒。

譬如之前李思诗跟着龙胜去猫本拍戏,甘宝这个大师兄兼导演就直接把他老婆给拉来做后勤了。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了。”八爷那惯是好脾气地乐呵笑的脸上,如今也收敛了起来,“不是没有人和他们说,而是和他们说的内容,和我们给出的条件有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