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当场目睹这样顺利上得去却差点下不来的大乌龙,李思诗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演技,来将自己脸上的微笑维持到面向观众席那边躬身致谢的那一刻结束……
随后,就是“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旁边那还往下走和前排观众握手飞吻的荣珏章——也不知道他这是不是想要通过“卖肉”的方式,来封前排观众的口。
反正按照李思诗的推断,灯柱附近的那一小部分前排观众若是眼神好点,应该是能从那样的昏暗夜色里,隐约看得到他那个很难用“好看”二字来形容的往下爬姿态……
不不不不行了,再回想那就真的得破功了——李思诗猛地深呼吸一口气,迈着优雅婀娜得仿佛摇风摆柳一般的步伐往后台走。
这半是憋笑憋的半是落雨路滑滑出来的魔鬼步伐,倒是在第二日被广城的媒体在荣珏章的演唱会报道里顺嘴提了一句,短短数语间极尽溢美之能词,看得李思诗甚至都有点怀疑这篇报道的撰稿人除了是荣珏章fans之外,还是有可能是她的fans……
“你想多了,这个我认识。”拿着毛巾擦汗的荣珏章探头一望,立刻就伸出指尖戳了一下标题下方的某个人名,然后却又顾左右而言他似的看向李思诗,“你之前跟你嫲嫲她们广城游,她没给你介绍过这家人吗?”
“我们这次主要是去玩的,并没有怎么注意交际,有也就是不知道是正好还是‘正正好’碰上的那几个而已。”李思诗摇摇头。
“噢,他们家的确还有几分‘文人意气’的,那你如果正好碰不上的话,那的确是真的碰不上。”荣珏章噢了一声,简单把这篇报道的审稿人管姓老伯的情况和李思诗说了说。
比起其它某些报道荣珏章在这场演唱会里“发姣发癫”的,这份由管老伯作为审稿人的报道虽然也用到了“姣”这个字,但其意思就明显和前面的那些不同样了。
当“姣”这个字用作为褒义时,它就被赋予了诸多赞美的内涵,往往一般人还很难能从这些老派笔杆子的手里得到这么一个形容词。
“他这么赞我,那么我也算是入得他老人家的眼喽?”想起那一小段提到自己的赞美段落,李思诗乐呵呵地问。
“哦,这个你又想多了,他一向不太喜欢晚辈进娱乐圈的,早年间他每次去我家都得说我几句……”荣珏章摆摆手,“不过呢,他主要是这方面的思想比较老派一点,也担心我在这个圈子里受到伤害,但真要动笔写点什么的话,他的立场倒是很公平公正的。”
“所以也就有了这篇类似帮你‘正名’的报道了?”李思诗点了一下头,随后又问,“说了这么多,你也还没有和我说清楚他为什么对我印象不错啊?”
“哦,这个倒是忘记和你说了——他老人家有个感情很深的亡妻,未结婚前就是他的表妹……”荣珏章给了李思诗一个“你明白我意思了没”的眼神。
“行了,明白了。”李思诗举手作敬谢不敏状,然后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我在银幕上又或者是荧幕上的表现,让他老人家觉得可以呢……”
敢情这原来并不是兼爱粉,而是又一种CP粉。
不对——为什么她都换了一个城市了,这群老年CP粉还会出现啊?
“何止是出现呀!”荣珏章啧了一声,“他们这群人的大本营可就是在这里,也亏你这次不会在这边多呆,否则你就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大团圆式催婚——”
看荣珏章提到这里那表情都有点心有余悸的样子,李思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三人成虎,而亲戚朋友那边的长辈又太容易听信这样那样的‘谣言’了……”
“就像这些报道一样,如果全都是骂你的话,那么就算路人大部分对你观感不错,也会觉得你这次太过出位……”
“没办法啦,跑得太快是很容易摔倒的,但问题的关键是你摔倒之后,要记得起来以及要注意该怎么样起来。”荣珏章笑了笑,眉眼间似乎萦绕过一丝淡淡忧愁。
想起他当年退出乐坛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被媒体各种乱写到影响自身生活,李思诗跟着沉默了一会,随后又是眼珠一转:“虽然人性本恶是现实风向,但人心的善良也始终还是存在于世间的。”
“是呀,所以我会尽量不去理会那些恶意,同时又努力去记住那些善良。”他轻轻一笑,声音像是平静的春水因风微澜。
“当然了,说到底也还是现在主管喉舌的人太过一言堂了,换作……换作是有能够让大众都畅所欲言的载体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想起后世那虽然仍是会被控制住方向、但多少也有让底层人发声的渠道的网络时代,李思诗心里分外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