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第2/3页)
今日,在半决赛里击败了寒国代表队的港城代表队出战,对上这让他们格外不爽的东瀛代表队,无论是同仇敌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现场大部分华国球迷对他们那是一个热烈支持。
足球这个东西,可就是“文明”一点的战争。
他们当年没有退缩,也不曾言败,那么——今日也绝对不会!
至于港城这个漂泊了将近百年的“游子”,再过几个月就要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哪怕它现在的旗帜上打着的是“英属港城代表队”,但那黄皮肤黑头发的模样,谁又会不认为这不是自己人?
他们还未输!
还有一份力量仍在奋战!
一场无比激烈的比赛再度在场内上演,从奇志班底的港城代表队先发制人入得一球的欢呼无限开始,到东瀛代表队又用半决赛的阴损手段追平一球的二度嘘声如海,直到最后亲眼在现场看着港城代表队“复仇”一般,以绝对的优势击败了耀武扬威的东瀛代表队时,那出了一口恶气般的快感,简直是让憋屈了好些天的华国球迷不约而同地直接爽破天际!
对面还是东瀛这个明面上勉强作出和谐模样、事实上很多人都还惦记着百年世仇的卑鄙无耻老对手!
他们还特别卑鄙无耻地靠着阴损手段和裁判的黑哨,不公平地来到这个最终决赛!
这“游子”归家前为“母亲”好好地出了一口恶气,先败寒国,后胜东瀛——这何止是一个“爽”字足以形容!
看着港城代表队的队长雷胜麟手握代表胜利的花束、戴着冠军的金牌向观众席挥手,场内许多因为华国足球界力量式微而常年痛心不已的球迷,几乎是热泪盈眶地欢呼着尖叫着。
仿佛是那些漫长地坚持在生命之中的信仰,今日终于也有了回应他们那千万次祈求的时候。
演员可能是最能感受人类情感变化的一个群体,看着眼前那些又哭又笑地手舞足蹈着的球迷观众,李思诗心中似有所感地抬眼,只见头顶上空正是一片湛蓝晴天。
那无边无际的青蓝,明明是那么温柔而温暖的色彩,居然却令她感到眼睛里似有几分湿润之意。
或许,那是来自于湛蓝晴天下,那和队友一起在绿茵场上大笑着奔跑的那个高瘦身影——记忆里那一瘸一拐的怪异走姿好似已经被遗忘在了前生今世的尘埃之中,徒留那飞驰的脚步与开怀欢畅的大笑,一点点地将她心底里所有的遗憾印记磨蚀消融。
又或者,这样的拯救自我和拯救他人,才是她“重生”的真正意义。
李思诗的这份感悟,来得无比及时而又无比剧烈。
《容氏三姝》的最后一场戏,是年老的二姐和三妹各自在生命的余晖暮年之中孤寂伫立,互相在千里之外怀缅对方。
两人天各一方无法相见,只能通过这样的独自怀缅去遥遥思念。
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李思诗在“放”的演技上是要强于她的“收”,而商澜玉则恰恰相反,尤为善于用微表情去诉说着一个个凄怨动人的故事——所以在这出戏里,商澜玉是温润似水庄静如山的二姐,而李思诗则是灵动如风热烈似火的三妹。
到这最后一场戏,即使相隔两个“空间”,两人各自擅长的方面,亦应该会有细微的小小差别。
在这一点上,张媛玲是没有过分苛刻完美的。
说到底,李思诗要比商澜玉小了整整一轮,二十刚出头的后生女仔和风华正茂的成熟女性,在人生感悟上难免有所差距。
然而李思诗在这一场戏里所扮演的三妹容书珺,那在雨中无声啜泣的最后一场戏,却是看得人仿佛真的见到了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得知远隔千里的二姐最终也要如早已经离开的大姐一般离开自己,在终于来到了人生最后一个阶段时的痛失所爱、举目再无亲,她除了无限画不出道不明的伤心悲痛之外,那些陈年记忆和旧事尘烟,仿佛也终要随着那些人的离去而远去。
整片天地,除了她之外,似乎就只剩下漫天的雨,如泪水一般折磨着留下来的人。
“Cu!Good ake!”
听到这个,在病床上装死的商澜玉立刻蹦了起来,眼看李思诗这边明显是入戏太深,担心她哭得太过伤到自己,于是商澜玉也顾不上自己这一脸皱纹老妆还未来得及卸,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伸手去摸李思诗那被雨水淋得湿透的小脑袋。
被商澜玉这副“慈祥”模样逗破功,李思诗从破涕为笑到哈哈大笑,惹得商澜玉瞬间转摸为拍:“笑什么呢,你不也是这个样子!”
甚至还因为淋了雨的关系,看起来比她还要憔悴。
“没、没什么……”李思诗艰难地忍住笑,上下打量了商澜玉这个造型一通,思绪立刻又再次发散开来,“很好,我记得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过一句话叫做‘霜雪落满头,也算是白首’,现在我们不需要霜雪满头也不需要时间洗礼,这么快就能看见对方暮年白首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