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第2/2页)

可惜出乎观众们意料的是,老神仙虽然说可以让傅狼用“时间伤口”重返过去,再见魂牵梦萦的爱人一面,但傅狼不能改变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并且还要在时限过去之前返回现在的时间点。

如果傅狼错过了回归的时限,那么他也将会永远迷失在时间的乱流之中。

为了要再见一面心心念念的爱人,傅狼最终接受了老神仙的帮助,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爱人遇害的那一日。

亦是因为他这个不应该出现在此间的人,才让对江心月之死无限迷茫的观众化解了疑惑:江心月在读书进修的这些年里,私底下还在进行着一些刑侦知识的学习。

当找到了昔日傅狼一案里的疑点和破绽后,江心月带着证据,前去质问以追求者之貌跟在她身边许久的杨智。

然而谁能想到,那样坚定而无畏的步伐,踏上的却是一条不归路?

为爱疯狂的杨智害怕这些年的伪装暴露,不敢承认他当初祸害傅狼入狱一事,但江心月拿出来的种种证据,却又实在无懈可击。

听到江心月说如果他不去自首就要去告发他害人的事,杨智脑中那根理智的弦终于崩断,举枪警告起了江心月不要乱说话。

看到这一幕,傅狼再也无法忍受爱人死在眼前的痛苦,于是就完全将老神仙的嘱咐抛诸于脑后,从暗处跳出,拉起江心月的手就要带她逃离死亡的追击。

突然发现昔日的情敌居然出现在面前,原本已经失去理智的杨智就越发的疯癫,对准了两人逃离的方向连开数枪,直到子弹打空的一声咔哒声和前方的血色蔓延,才让他惊醒过来,随后疯疯癫癫地逃窜而去。

舞台上的灯光逐渐暗淡,一束光打在抱拥着江心月的傅狼身上——此时的他同样亦是满身鲜血,再也无法分清这些血色到底是来自于早应在记忆中死去的人,抑或是来自他这个不应在此刻感受生命逐渐消逝的人。

这一念冲动,他不仅再也无法回到他应在的时间点,就连迷失在时间乱流苟且偷生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可是他却一点都没有后悔。

只要能和深爱的爱人活一天,那么这一天对他来说,似乎就已经等同于永恒。

忧伤但却不再迷茫的轻缓歌声响起,昏暗的观众席里传来无从寻觅的声声啜泣声——这样双向奔赴却无力回天的爱情,教人无限感动之余亦感到无尽遗憾。

深爱的两人最终冲破所有障碍走到了一起,可惜这样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让旁观者分外难受。

但偏偏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亦都没有对这份爱有过一丝一毫的失望、不甘和痛苦,如同歌词中所唱的只要共你活一天,那么就生过死过深爱亦无变……

这仿佛超越了生命与时空的告白,在喑哑的细微哭腔唱来,不知不觉便已使人泪流满面。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比虚弱的傅狼抱着他已经再度沉眠的爱人,伴随着铭记在心中的明月与繁花,一起沉入了黑暗的湖底。

那样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却依稀能让人看见在时光岁月的多年洗礼后,在湖边长出的一片片饱含爱意又美丽之至的心月花。

我心向月,我心所悦。

自此之后,月狼湖边的心月花便成为了一个悠远动听的爱情故事,疯癫的流浪者路过为之痛哭哀嚎,白发的老妇日夜为之痴痴凝望。

一场触动人心的大戏最终落下帷幕,而在热烈掌声与重重帷幕的双重掩护下,沉眠于黑暗中的男主角悄然将嘴边的小麦克风移开了一点。

“有事吗?”看他似是要说些什么的样子,李思诗赶紧也用手移开了自己的小麦克风,将询问的声音压得尽可能的低微。

“没什么……”他神情里带着细微的恍惚,但最后又在李思诗的目光里,轻轻地说出了他此时此刻的心中所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时光倒流的话,你说这有多好呢?”

“我不知道。”李思诗轻轻摇了摇头,语焉不详地回答完他这个问题之后,又再次轻声说道,“但我知道的是,时机这个东西,最关键的不是迟或者早,而是恰逢其时的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