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又一年冬(第2/3页)
衡知道安国君,他是华阳太后的丈夫。
“儿臣明白。”
扶苏点着头,坐下来继续看着今天的国事。
衡正要走出章台宫忽然回头看了看大殿,换作以往田安这个时候都会在大殿内,帮着父皇整理卷宗的。
可是今天却不在,衡拿着钥匙询问道:“父皇,田爷爷他……”
“是你田爷爷自己知道他快要记不得事了,才会将这把钥匙交给的朕,你去看看他吧。”
衡行礼之后,快步离开了大殿。
公子衡快步来到了高泉宫,他见到了坐在阳光下的田爷爷,呼唤道:“田爷爷?”
田安痴痴笑着没有回话。
公子衡低声道:“田爷爷不认识我了吗?”
田安依旧没有回话,四下的内侍与宫女都低着头。
这里的内侍与宫女都二十多年了,一直都不曾换过,多数人也都老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田安是一位十分严厉的大常侍,
可是,今天大常侍似乎已不认识他们了,大常侍只认识皇帝,但也称皇帝公子。
不论公子衡如何呼唤,田安都没有反应。
公子衡着急地呼唤,这让田安甚至有些抗拒。
当天夜里,公子衡赶到了潼关。
公子礼正在给张良诊脉,见到是兄长来了,惊疑道:“兄长?”
张良看向这位公子衡,若不出意外公子衡就该是下一个大秦皇帝。
而公子礼掌着大秦最重要的支教事业。
张良听着公子衡说明了来意,便也明白了,有些老人到了一定年纪确实是会出现这种病症,至少老人家还活着,说不定还能恍恍惚惚地多活几年。
公子礼道:“谵妄之症是治不好的。”
见兄长颓废地坐下来,公子礼道:“兄长,其实这对田爷爷也很好,至少他老人家的晚年没有病痛,他不认识我们的了,可他还记得父皇,他还有依靠的。”
公子衡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眼眶泛红压抑着心中的悲伤。
田爷爷对两位公子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
等张良离开之后,公子衡才拿出了父皇给的钥匙,说明了来意。
公子礼道:“听说,当年华阳太后与安国君葬在了一起。”
公子衡也察觉到了线索,道:“去陵寝看看。”
公子礼道:“陵寝已封起来了。”
“陵寝之外呢?”
两兄弟很快达成了共识,天刚有些许亮光,两骑快马出了城。
兄弟两人策马在关中平原上奔走,一路上掠过各处村县。
直到来到一处高坡,公子礼根据当年在高泉宫看到了卷宗,回忆着当初自己所见的内容,便觉得就是此地。
章敬与李左车带着人马赶来,起初两人并不知道两位公子出了城,当即就追了上来。
如果华阳太后要在什么地方埋藏东西,选在安国君陵寝附近是最方便的,因华阳太后参与了陵寝的建造。
“兄长,我们去一趟雍城。”
“好。”
两位公子让李左车与章敬守的兵马守在此地就去了雍城。
第二天,公子礼与公子衡便回来了,他们拿着一卷图,指着一个地点开挖。
因担心挖到陵寝,将士们很小心。
半日之后,终于挖出了一木门,公子衡拿着钥匙打开门上的锁,入眼是一个地窖,这个地窖很昏暗,看不清其内有什么。
直到公子礼举着火把走入,这才看到此地放满了金子。
甚至整个地窖的墙面,都铺上了一层金砖。
兄弟两人一时间看傻了,金子反射着火光,有些晃眼。
直到午时的阳光正好照入这个地窖,整个地窖都仿佛在发着金光。
当年华阳太后在秦国也有一段十分富贵的生活,而其又是楚国的贵胄,加之当年列国贵胄都有各自的私产。
华阳太后也留下了一笔十分丰厚的遗产,这份遗产是交给公子扶苏。
兄弟两人将这里的金子都带了出来,足足装了十余车,都送入了高泉宫。
田安看到了这些金子,面带笑容道:“这就是太后要交给公子的。”
扶苏站在用金子堆成的小山前,问道:“为何不早点给我?”
“公子还年少,尚不能保护自己。”
此刻的田安似乎又恢复了正常,他道:“秦国宗室之争向来酷烈之极,公子年少无所依靠。”
扶苏道:“我现在可以保护自己了。”
田安道:“那是自然,这些金子足够公子置办甲胄兵械,将来养一批大军出来,得了秦王之位,华阳太后也该欣慰的。”
言至此处,田安冷哼道:“等我死了,我也去看看那吕不韦,我要讥讽他,讥讽他咎由自取,哈哈!”
田安笑得格外开怀,但从田安的言语中,还能听出记忆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