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有着执念的皇帝
进入了丞相府之后,刘肥才知道如今的大秦国是什么样的,才能知道秦廷是如何保持这个国家运转的。
等刘肥在丞相府忙了一个月有余,基本也熟悉了手中的事。
看着张少府递来的另一卷卷宗,刘肥接过看着,这是给南郡的调令,还是一样的粮草储备。
通过这些文书,刘肥甚至能够推测出皇帝此行东巡的路线。
当然,这是身为少府官吏才能知道的,刘肥不能往外说,这些事只能藏在心里。
不多时,有个文吏来到了张少府身侧,似乎是说了几句话,而后张少府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今天丞相府的人比往常少了一些。
刘肥低头还在处置着自己眼前的事。
“刘肥?”
闻言,他抬头看去,见到了公子衡。
公子衡在一旁坐下问道:“来丞相府的这些天觉得如何?”
刘肥搁下手中的笔,深吸一口气回道:“很忙。”
公子衡道:“嗯,这里一直都是这样,你的任命是右相批复的,这里的诸多官吏任命也都是右相安排的。”
刘肥颔首,又看完了一卷卷宗。
“我要成婚了。”
听到公子衡的话语,刘肥笑道:“恭贺公子。”
公子衡道:“今年新年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姑娘,她是右相的孙女,母亲说她很漂亮,我也这么觉得,而且这个姑娘很朴实。”
刘肥道:“相较公子,我在成婚前还未见过妻子。”
“是吗?”公子衡蹙眉,好奇地问着。
刘肥与公子衡像是极其好的朋友,交谈着成婚前后的事,这也大概是他们这个年纪最容易聊在一起的事。
皇帝回咸阳之后,又发布了一个任命,任命吴公为刺史。
在吴公前往北方草原之前,又一次来到了章台宫。
扶苏正站在殿内,殿内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而这位皇帝正拿着笔圈出这个地图上一些细节不对的地方,直到吴公站在了殿内,这位皇帝也没有注意到。
有关地图上的事,这九年来皇帝几次三番的强调,一定要仔细。
仔细到海边一个岛的形状都不能画错,皇帝常说这地图是给后人看的,要是现在的地图出了差错,以后要追究起来,难道要将他们这些已入土的人挖出来问吗?
所以呀,皇帝才会几次三番的告诉那些画师,这地图要一改再改。
在皇帝的严格要求下,这张地图已改过好几次了,甚至不止一次派人去远方亲自勘探地形,但有时送回来的图到了章台宫,皇帝还是能挑出几处错误的地方。
宫里的人都知道,有人议论在这种事上皇帝太过吹毛求疵。
但皇帝就是要在这种事上细究,这图是千百年后让给后人看的,肯定要细究。
甚至皇帝用青铜器将地图刻在青铜器上。
秦的遗憾或许是未能得到周天子完整的九鼎,因此公子扶苏才会对版图有如此要求。
扶苏对这一次的地图测绘不是很满意,吩咐道:“拿下去,让他们去改正。”
“是。”
有几个内侍将地图卷起来,几个人扛着出了章台宫。
扶苏这才回头看到了吴公,坐下来喝着茶水道:“怎么?去北方还有什么疑虑吗?”
说着话,扶苏又给了田安一个眼神。
收到眼神之后,田安就给吴公端上了一碗茶水。
“臣谢皇帝赐茶。”言罢,吴公一饮而尽。
吴公也是老师的弟子,在扶苏的印象里现在的他与当初年少时相比稳重了许多,但为人依旧诚实,真要说这人的缺点,恐怕是太过诚实。
吴公询问道:“臣是要去北方看住赵佗将军吗?”
扶苏摇头,道:“赵佗将军一直很忠心,我觉得不需要刻意派人去看着。”
“那臣是去做什么?”
这不是吴公无礼,扶苏也知道对方的意思是真不知道要去北方做什么,以及需要注意什么。
对吴公这样的臣子,话一定要说清楚,不然他就会误解。
扶苏耐心地解释着,“教化北方牧民,凡有不受教化之人,皆可驱逐,你与赵佗将军配合,并且监督北方草原施行匈奴部落的家庭化,朕需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在北方。”
再看吴公还是蹙眉,扶苏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北方的事,有劳你了。”
“臣领命。”
“我知道你心中牵挂老师,你可以放心,朕往后会常去信北方,告知老师的情况。”
吴公道:“臣不敢劳烦皇帝,臣自会书信去问老师。”
“也好。”扶苏看向殿外,颔首道:“是朕多虑了。”
“臣这就去北方了。”
“嗯,有劳了。”
吴公再一次行礼,走出了章台宫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