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两库鲁 韬光养晦(第2/3页)
黛莉把便条放烛台上烧了,又去梳妆台上找了找,拿出来一叠空白支票,以及一只棕红色皮革盒子,里面装着一条金线编织的手镯。
她在支票上写了几个数字,撕下来递给艾米丽,又把镯子也给她,说道:
“你亲自送她离开伦敦。”
艾米丽接过东西,感慨的说道:“小姐你太仁慈了。”
黛莉耸肩。
“要一个女仆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如果不给够钱只会坏事。”
“对了,那几个守卫和男仆都还好吧?”
她顺手端起咖啡喝,坐下来询问艾米丽。
“还好,相安无事。”
家里的这几个男仆来源很复杂。
通过教区治安官送来的那两个守卫,据坎宁所说,实际上是教父的眼线。
坎宁送来的是他的人,从陆军退下来的士兵。
布德先生之前一共送来了六名爱尔兰帮派成员,这十个人凑一起可谓是犬牙交错。
互相制衡着,黛莉并不担心他们会出现什么问题。
眼下报纸上除了金融股票的波动信息,就是关于那场爆炸案。
原来不仅仅是威斯敏斯特的公开场合,在一天之内,伦敦多地,各个警区都遭受了福尼兄弟会的恐怖袭击。
一时之间,警察,卫队,治安官们忙成了狗,整天组织人在各地搜查巡逻。
如果不是警力不够,他们似乎想把伦敦的数万名爱尔兰人全部抓起来审问一遍。
就连布德先生那不过百来个人的小帮派都被现在的白教堂警督找去查问,从他的赌场搜走了几把撬棍和砍刀。
好在谁都知道布德先生是谁的走狗,没有动他的人,只需要他把赌场关闭几天避避风头。
除他们之外,整个东区的码头带都被掘地三尺翻了一遍,警察厅长今天又在泰晤士日报上刊登了悬赏文件。
从字里行间就能看出来,他的压力很大,一位在野党的重要议员被刺杀成功,当时在场的各个大官儿全都受到了惊吓。
如果短时间不能破获这起案件,估计这位厅长就要辞职,把烂摊子扔出来了。
黛莉思索着坎宁会不会想接这摊子,又将礼服换了下来,穿上居家的衣裳去了楼下书房里。
书房外,宽阔的钢琴厅里面,玛丽与丽莎都在旁观佩妮上课。
就在昨日,家庭教师带着仆人,簇拥佩妮出门去看了一场精彩的板球比赛。
今天回来之后,她在向佩妮科普这球赛的历史和现在伦敦的各个板球俱乐部。
丽莎与玛丽今天要在家等着待客,坐在旁边听的饶有兴致,感觉这家庭教师确实有点见识,就连她们都能学到东西。
黛莉从旁边经过,推开门走进书房里,弗莱德坐在办公桌子后面,皱着眉翻看一大堆的户籍名录。
“黛莉,你来的正好,瞧瞧吧,瞧瞧那该死的上一任济贫主席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他们来了能跟我解释些什么。”
她走过去,接过一大堆凌乱的户籍文件坐在旁边沙发上看。
弗莱德让下面的人整理济贫院内的人口。
他们确实是做了,但做的极其有糊弄水准,依旧是一团模棱两可。
若不是弗莱德脑子还有点清楚,不嫌麻烦的一点一点核对记载,就真能被糊弄过去。
黛莉只看着一则关于残疾人人口总数的记录。
白教堂教区里的济贫院坐落在教区东部的偏僻角落,是一个聚落地,分散着孤儿院,重病福利院,老人院,甚至包括公共精神病院。
也有小型济贫院分所坐落在其他地方,总计人口接近五千人。
四肢残疾,或者有精神残疾的人口大约六百人,表格上写了过去十年到现在的人口变化。
它写的笼统,弗莱德仔细去比对才发现,原来这济贫院里面还存在着一名按道理来说已经八十岁的侏儒。
黛莉看的感觉荒谬,谁都知道一名生活在贫困地带侏儒症患者的寿命最多三十岁。
他可能早就已经死了,但户籍依旧在,每年济贫主席都会用这些空饷去分配济贫税和政府发的津贴。
死人当然不需要吃饭,那么津贴就进了上一任主席和他的心腹的口袋。
这些心腹目前依旧在济贫办公室里面工作。
“爸爸,这件事他们或许知道瞒不住,已经想到了解释的办法,现在最成问题的,应该是接下来要查的济贫税账本。”
“我听说,前一年为了修缮济贫院的煤气管道,白教堂济贫院问波普拉济贫院借了一笔钱。
到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还完,除了这些,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借款,没有结算完的工程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