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为何(第2/3页)

刺痛袭来,顾澜亭皱眉低头。

夏日衣衫单薄,很快布料下的皮肤被咬破,石韫玉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

他松开缰绳掐住她两腮,迫使她松口,似笑非笑,压低声音:

“再乱咬人,我不介意把你那两颗虎牙好生磨一磨。”

石韫玉一把拍开他的手,趁他松劲,扭身又要往下跳,却立刻被更紧地箍回怀抱。

她扭过头,恨恨骂道:“畜生!”

“你最好睡觉也睁着眼睛!”

她眼中映着太阳,像燃烧着两团愤怒的火焰。

顾澜亭愣了一下,随即听明白了。

明明该觉得可笑,可心底某处却像是被细针不轻不重刺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若有朝一日她得了机会,恐怕真会如此。

他笑了笑:“不劳费心,我近来也确无多少闭眼安枕的空闲。”

石韫玉明白了他的意思,突然想起方才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影。

是了,她差点忘了,他刚以雷霆手段整肃了山西官场,边关又警报频传,他这巡抚怕是忙得脚不沾地。

可这关她什么事?

被他这话一打断,石韫玉冷静了些,试图与他讲理:“你把我抓回去有什么意义?我的心不在这,永远都不会。”

“你何必如此执着?边关政务多少大事等着你去决断,何苦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顾澜亭没有回应,只是对候在一旁的阿泰吩咐道:“把那蠢货带上。”

石韫玉以为他又要用陈愧来要挟自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旋即怒不可遏:“你这狗官!除了威逼胁迫你还会什么?你卑鄙无耻!”

听到她为护着旁人如此疾言厉色地辱骂自己,顾澜亭眸光骤然沉郁。

他忽然松开了握着缰绳的手,在石韫玉尚未反应过来时,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柔软的触感袭来,石韫玉懵住,随即瞪大了眼睛。

单纯的唇碰唇,一触即分。

石韫玉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给他一记耳光,奈何手臂被他连同腰身一起箍住,动弹不得,只能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畜生!”

“下流无耻!”

顾澜亭面无表情,再次俯身吻了下去。

他这次强势撬开了她的唇齿,加深了这个吻,带着种压抑已久的躁郁。

片刻后,待怀中人气息微促,他才缓缓退开。

石韫玉连“呸”了几声,气急败坏怒骂:“我草你有病吧,你恶不恶心?!”

顾澜亭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微微一笑:“随你怎么说。”

他再次俯身吻下。

双唇轻轻贴着她的唇瓣,缓慢细细摩挲,末了在她下唇咬了一下。

石韫玉疼得“嘶”了一声,刚要破口大骂,却撞入他近在咫尺的灼灼视线。

那目光太过深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让她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意识到再骂下去,恐怕只会招来更过分的对待。

她登时脸青了又白,咬牙闭上嘴,闭眼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最终恨恨扭过头,不再言语。

带她回太原又如何?她总会再找到机会逃的。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她一定要回杭州。

顾澜亭看着她嫣红的唇和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气儿总算顺了点。

他调转马头,目光扫过已被阿泰像麻袋一样丢上马背的陈愧。

陈愧正朝他投来愤怒至极,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顾澜亭漫不经心嗤笑一声,目光轻蔑,随即淡淡收回眼风。

他不再耽搁,一夹马腹。

黑色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出,骤然加速带来的惯性让石韫玉后仰,被迫紧贴在他怀里。

她不适往前挪,随即又被顾澜亭的手臂箍回去。

耳边风声呼啸,两侧的田野树木急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彩。

阿泰将一袋碎银丢给那吓得瘫软的车夫,随即一行人紧随主上,绝尘而去。

顾澜亭并未折返来路,而是策马拐入道旁一条不甚起眼的岔路。

小径蜿蜒伸入一片丘陵,路旁树木渐渐高大茂密起来,枝叶交叠,筛下大片清凉的荫蔽,驱散了正午时分毒辣的暑气。

林间幽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及马蹄踏在松软泥土和落叶上的闷响。

石韫玉起初以为这是他为了避开探子耳目,或是为了抄近道返回太原,虽满心愤懑不甘,可挣脱不了,便只能暗暗观察记下路径。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马匹载着两人奔出林荫山道,重新踏上了较为平整的官道。

太阳比之前温和些许,他的身影正好挡住的阳光。

石韫玉眯了眯眼适应,转而抬眼打量四周,辨认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