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牢笼(二合一章)(第4/5页)
顾澜楼脚步一顿,挑眉问道:“可是大哥信中提及的凝雪姑娘?”
丫鬟点头称是。
顾澜楼眼中掠过一丝好奇,笑道:“那便更该去见个礼了,毕竟也算我嫂嫂。”
说着,不顾丫鬟们犹疑的阻拦,径直上前,抬手掀开了亭子入口处垂下的竹丝薄帘。
薄帘掀动,光影流转。
只见亭内美人靠上,一女子正斜倚而眠。
她云鬓微松,几缕青丝垂落颊边,以广袖遮了面容,看不清具体样貌,只露出光滑如玉的下颌与纤细脖颈。
身姿窈窕,曲线因侧卧而显得愈发玲珑,素色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身后是透过竹帘映入的朦胧天光水色,与模糊潋滟荷影,愈发衬得她慵懒娇媚。
顾澜楼看得愣了一瞬,他万没想到人正在酣睡,一时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石韫玉因脖颈睡得有些酸麻,悠悠转醒。
她放下遮面的衣袖,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刚欲活动一下僵硬的肩颈,眸光一转,便瞧见亭子中央立着个陌生青年。
只见他身穿一袭赤色窄袖圆领袍,腰束革带,足蹬黑靴,身形修长挺拔。
容色俊俏英气,一双眼睛不似顾澜亭那般风流多情,更圆润明亮,顾盼间神采飞扬。
蜜色肌肤,肩宽腰窄,浑身散发着鲜活蓬勃的意气。
石韫玉立时猜出了他的身份,垂下眼帘懒得搭理。
顾澜楼见她醒了,回过神来。
本欲直接表明身份,不知怎的,忽想逗弄一下这位貌美又冷漠的嫂嫂。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道:“咳,我是府里新来的侍卫,你是何人?怎地在此处躲懒睡大觉?”
石韫玉心中暗嗤,装模作样,和他那兄长倒是一脉相承的德行。
她面上却不显,只懒懒应道:“我是这府邸主人的妾室, 自然是想在哪儿睡,便在哪儿睡。”
顾澜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忙拱手道:“原是如此,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莫怪。”
他笑容爽朗,露出一口白牙。
石韫玉目光落在他手中提着的酒坛上,挑眉问道:“你偷酒了?”
顾澜楼眨了眨眼睛,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笑道:“好姐姐,你小声些。这酒香得很,我分你一坛,你别去告状,如何?”
“我不饮酒。”石韫玉摇头拒绝。
顾澜楼还欲再言,却听得亭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在聊什么?这般开心。”
顾澜楼回头,见是兄长来了,忙收敛了笑意。
石韫玉却立刻站起身,主动走到顾澜亭身边,伸手指着顾澜楼手中的酒坛,告状道:“爷,这侍卫偷你的酒。”
顾澜亭伸臂,将石韫玉揽入怀中,目光似笑非笑投向自家弟弟,语调微扬:“侍卫?”
顾澜楼见状,赶忙再次拱手,对着石韫玉赔笑道:“好嫂嫂,莫气莫气,方才同你开个玩笑罢了。小弟顾随燕,这厢有礼了。”
他报上了自己的表字。
石韫玉淡淡“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倚在顾澜亭怀中,低眉顺目。
顾澜亭目光在弟弟脸上转了一转,淡淡道:“音娘方才已回府了,你不去看看?”
顾澜楼若有所思瞥了相拥的两人一眼,顺从点头:“是该去看看音娘,大哥,嫂嫂,小弟先行一步。”
说罢,提着酒坛,转身大步离去。
当夜家宴,顾澜亭饮了不少酒,带着微醺醉意踏入潇湘院。
石韫玉早已睡下,正昏沉间,忽觉身上一沉。
顾澜亭今夜的动作又凶又急,带着一股焦躁的占有欲。
事毕,石韫玉浑身濡湿,仰卧在榻上,气息未平,心头犹自怏怏,就听得身侧男人哑声道:“日后莫要再与我二弟见面。”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盯着她微阖的眼睛,补充了一句:“他年少荒唐,性子跳脱,没个轻重。”
石韫玉觉得他这醋吃得毫无来由,莫名其妙,却也不愿在此刻争辩,只含糊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向内,不再言语。
顾澜亭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把人捞起来又来了一次,直到她无力求饶,才大发慈悲叫了水沐浴,搂着她入睡。
翌日傍晚,宫宴。
如石韫玉所料,顾澜亭命她仔细妆扮,带她一同入宫。
皇宫大内,灯火璀璨,恍如白昼。
殿内御座高悬,其下按品级设满筵席,官员们皆着公服,依序而坐。
殿中设有教坊司乐舞,笙箫管笛,悠扬悦耳。宫女太监们手捧金盘玉壶,穿梭其间,悄无声息。
封赏仪式在宴会前半段进行。
司礼监太监高声宣旨,历数顾澜楼于东南沿海抗击倭寇之功绩,“斩首若干,收复失地,扬我国威”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