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3页)

芃芃晚上是不允许吃糖的,听到这话,蓦地从她爸的怀里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妈妈:“真的吗?”

林舒给她拆了包装纸,塞进了她嘴里,说:“晚上睡觉前刷牙牙就行。”

小孩子就是简单,刚刚还是闷闷不乐的,现在一颗糖就给哄好了。

林舒看向顾钧,叹了一口气:“你这运气忒背了。”

顾钧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问自个媳妇:“我瞧着像坏人吗?”

林舒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一眼:“俊,就是运道背。”

说完之后,小声说:“回去后,要不悄悄摸摸找人来跳大神?”

顾钧一时无言地看向她:“这原本就是被盘问几句,这一找人来跳大神,不正有了正当的封建迷信的理由?”

林舒撇了撇嘴:“也是,你这运气这么背,还是别搞这些了。”

路上夜灯少,离火车站远了,更少了。顾钧从包里拿了手电筒,照着路去招待所。

去得晚了,就剩下最贵的房了,一块五一宿。

贵就贵一点,好歹还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然这大晚上的,估计只有厚着脸皮去找齐杰的堂叔了。

收拾收拾也就哄孩子睡了,大抵是傍晚时受了惊吓,孩子晚上都有些不踏实,夫妻俩都决定晚上开着灯睡,让芃芃又安全感。

林舒坐在床边上抹雪花膏。

“虽然不能跳大神,回去后你还是别急着进屋,我给你烧个火盆跨跨,别把这一年的晦气带进家,等晚上再用柚子叶洗一洗。”

顾钧也觉得邪乎,所以同意了。

“也行,这种事宁可信有,不可信其无。”

虽然这年头破四旧,封建迷信要不得,但这几年没少被治安队逮,不是特意针对,那指定是有点说法的。

林舒有点担心,就顾钧现在这么背的情况,等开放后的头两年,他要是做买卖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顺。

见媳妇一脸担忧,顾钧笑道:“怕什么,咱们也没犯错,身子正不怕影子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舒抹完脸之后,又给他的脸糊上,捏了捏他没什么肉的脸:“你是我男人,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顾钧望着媳妇的眼里都是自个,在她松开手的时候,把她揽到怀里,啄了她一下。

林舒拍了拍他的肩头,嗔道:“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套,肉不肉麻呀。”

顾钧:“不肉麻,对我来说,每天都是新婚。”

林舒调侃:“哟,你这是想夜夜做新郎呀。”

顾钧一开始没太明白这话啥意思,但看到她眼里调侃,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声线一下就低了下来,应道:“想呀,天天想,但机会也不是天天有。”

他俩虽在一个城市,但因为林舒住校,夫妻俩一天到头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够两个小时。

林舒打了他几下:“嘴别贫。”

床上的芃芃忽然呢喃地喊了声“妈妈”,林舒忙从顾钧怀里起来,去轻拍了拍她。

顾钧得去去晦气,芃芃也得压压惊,虽然不能跳大神,但想法子弄点朱砂还是可以的。

林舒听老一辈的人说,朱砂这玩意有驱邪压惊的效果,不管有没有用,起码有个心理安慰。

乡下人以前还是很相信的,就是现在,生产队的孩子,不少都戴着朱砂石。

回去后问问生产队的人,不难弄。

第二天一早去国营食堂吃过早饭,去了一趟供销社后,林舒自己去邮局取包裹。

顾钧也想跟上,但他实在是太背了,林舒说啥都没让他去,而是让他去找李老汉,让他把他们送回生产队。

这过年了,厂子也已经放假了,李老汉的空闲时间多,顾钧也没有扑空。

无惊无险,林舒顺利领了包裹,上了三轮自行车。

回到生产队,一群小孩子跟着车子后边,林舒和他们说:“一会来家里,婶子给你糖吃。”

顾钧的糖票都攒着,早上就去供销社买了糖。

听到有糖,小孩子就和尾巴一样,跟着到了家里。

下了车,因为春芬和大满帮忙收拾过,顾钧也在,所以就把李老汉请进家中喝碗茶水,歇歇脚再回去。

还真别说,一打开院子,就已经收掇整齐了,连野草的影子都没见到。

就连有些风化的晾衣架都给换成新的了,竹子甚至还是青色的,显然刚做没几天。

除了衣架外,席子和碗都是洗过的,厨房也堆满了柴火,水缸都是满的。

林舒属实没想到他们能收拾到这个地步,又感激又不好意思。

顾钧去烧水煮茶,林舒去拿东西。

林舒回屋,单独装了点糖和饼干,还包了个五毛钱的红包,然后就拿着一包糖从屋里出来,和小孩们说一个人只能分一个,就算家里有兄弟姐妹的也不能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