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宝贝

“你说了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宁哲被紧紧箍在罗瑛胸前,他有些呼吸困难,却又有种被紧紧包裹住的安心,像是感受到从自己心底涌流出的感情,通过这股力道被对方千百倍地反馈回来,如浪潮般丰厚澎湃。

“我爱你。”罗瑛闭上眼道。

“说什么?”

“我爱你。”

“我爱你。”

“……”

宁哲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眼泪,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好委屈,委屈得想疯狂捶打撕咬罗瑛,又想紧紧地拥抱他,比他拥抱自己更加用力,好让他能感同身受自己的酸楚与窒息。

可罗瑛在体型上胜过他太多,他轻轻一搂就把自己整个捂怀里,自己胳膊都酸了也只堪堪抱住他后背,再怎么使力都是吃亏,于是越发愤懑心酸。

“呜……呜——”

“不要哭。”

罗瑛的肩头被泪水打湿了,自己的眼眶也不由发红,他搂住宁哲肩背的手掌向上挪动,微微松开他,改为拢住他的脸,掌根抵着脸庞柔软的脸颊肉往中间揉,拇指按住他的眼泪,“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要哭,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这三个字,”宁哲闭眼哽咽道,“我要、要你一直跟我说那三个字!”

“……”

罗瑛心里像是有一股热流随着宁哲的眼泪一起涌出来,比岩浆更加滚烫,浸泡着他的心脏,让他既慌乱无措,又爱得想死,手中像是捧着一个柔软又发烫的宝贝,咬进口中怕他疼,只捧在掌心又怕自己无法将这份爱意表达清楚,无法令他安心、给他足够的安慰。

“宝贝。宝贝。”

罗瑛捧着宁哲的脸颊,额头抵上去,凑得极近,高挺鼻梁蹭过宁哲湿漉漉的睫毛,也沾上了水意,他干涩的唇舔吮宁哲脸颊、眼睛渗出的泪水,鼻息急促而烫热,语气软得甚至肉麻,不住哄着,“不哭了噢,我们宝宝……”

谁知宁哲的泪水冒得越发汹涌。

“上、一世,你,你都没、这么叫过我——”

罗瑛呼吸一滞,心脏蓦地被狠拧了一把。

他下意识要说对不起,却又想起宁哲刚说过的话,不住抚摸宁哲的脸,又将他抱得死紧,不停地在他耳边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宝宝,宝贝,我爱你……”

两个人的唇不知何时粘在了一起。

宁哲踮着脚尖,一边吻一边不住拉扯罗瑛的衣领。罗瑛喉结滚动着,微微蹲身,手臂使力,轻松将他抱起来,让他盘在自己腰间。

两个人只来得及发出一颗信号弹,告知基地的人一切平安,而后便就近找了个被废弃的窑洞,搂抱着跌跌撞撞地进去,合上那扇老旧的木门。

窑洞内十分简陋,只有些零散的木柴和一张还算宽大的土炕。

罗瑛将木门合死后,运起微风将土炕上的灰尘卷走,草草清理了一下。

两个人仍在吻,迫切而躁动。

宁哲不住后退,腿弯碰到土炕边缘,便要躺上去,罗瑛迅速捞住他腰,和他调换了位置,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宁哲往上蹭了蹭,吻得气息很乱,同时手指彻底勾下了罗瑛领口的扣子。

又亲了一会儿,宁哲有些不耐地蹙眉,将手从罗瑛宽松揉乱的领口里抽出来,又去扯他的腰带。

罗瑛握住他的手指,眼眶干涩发红,哑声道:“小哲,等等,我还有事要说……”

宁哲蹭了蹭他的鼻尖,湿润、微粘的唇轻轻点着他的唇角,眼神迷蒙,“是让我听了开心的事吗?”

罗瑛的脊柱蹿起一阵麻痒,收紧掌心。

一阵沉默与喘息。

“那就先别说。”宁哲再度吻了上去。

……

门外冰天雪地,门内热气腾腾。

他们急躁、狂热,等不得分毫,痛意都成了令人战栗的兴奋剂。汗水溜过肌肤,抹蹭在彼此的身上,分不清你我。

罗瑛惦记着宁哲皮肤细嫩,便始终用双臂将他抱紧,舍不得让他沾到一点灰尘。

宁哲像是被绑在了一块浮动在惊涛骇浪中的木桩上,热气蒸得他混混沌沌,不知中途突然发生了什么,他执着地从空间里翻出一床被褥,抖着手铺在炕上,哑声命令罗瑛将自己放下。

可罗瑛只扫了那被褥一眼,依旧嫌脏似的微蹙着眉,淡声否决了这条命令,固执地自身后抱着宁哲坐在炕边,一只沾满汗水的大掌紧按着宁哲的肚子——

那里吃得太饱,突兀地鼓出了一块。

宁哲上气不接下气,踢着腿,哭喘出声,“放我下来……我要下去!”

“好,下去。”

罗瑛亲亲他湿腻的脸颊,说到做到,让宁哲赤脚踩在了自己的脚背上,而他在宁哲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