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亲我干嘛(第2/3页)
滚烫的眼泪融化了罗瑛手心干涸的血迹,像是打在罗瑛的心尖上,砸出一个个柔软的凹陷。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父亲的战友将父亲辗转在外多年的骨灰盒送来,他的母亲将他锁在房间,嘶声怒骂将那位战友赶走,连着父亲的骨灰盒,说父亲不配回家。
他站在窗帘后看着,脑中恍惚,他想象中的父亲该是高大伟岸的,为什么能装进那么小的一个盒子里。
他很难过,又很茫然,不知如何排解悲伤,就静静地站在窗后,目送父亲的战友手捧骨灰盒离开他的视野。
直到母亲疯狂的喊叫声止息,她踩着高跟鞋,画着精致的妆容出门了,罗瑛的房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紧跟着是门把从外面被拧动的动静。
罗瑛不想开门,他现在没有心情应付小孩子。
但小宁哲还是打开门挤进来了,不知道哪来的钥匙,他背着个小书包,脸蛋红彤彤的,脑袋上细软的头发都湿透了,像是在太阳底下站了几个小时,一进来就把门反锁住,而后贴着门站着,两只手把书包捧起来递给罗瑛,瘪着嘴,巴巴的眼里包着眼泪。
罗瑛拉开软塌塌的书包上的拉链,看见了他父亲应该已经走远的骨灰盒。
这个住在隔壁、被家里人千娇百宠、听个鬼故事晚上就吓得尿床的小少爷,把罗瑛死去的父亲的骨灰盒藏在书包里,在太阳底下站了几小时,等罗瑛的母亲出门了,才赶紧送来给他。
罗瑛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宁哲等了一会儿,用他汗湿的一双小手扒了扒罗瑛的胳膊,颤着嗓音问他:“你、你怎么不哭啊……”
“这个、这时候可以哭的……”宁哲一边说,一边抹着自己的眼睛,先一步嚎啕起来。
“呜呜……呜呜呜……爸爸——!爸爸啊——!”
声声切切,不知道的还以为骨灰盒里的是宁哲的父亲。
罗瑛忘了自己最后有没有哭,只记得宁哲眼泪开闸后真的很难哄,最后哭得直抽抽,从罗瑛这里顺走了一架纸飞机,才慢吞吞地被他家保姆牵回去,还一边回头对罗瑛道:“你不哭了嚎,我爸爸、可以分给你的,我的爸爸妈妈都可以给你。”
……
往事一如昨。
罗瑛垂眸看着匍匐在他掌心的宁哲,呼吸滞住了,而后开始颤抖,眼神有些发直,用冷静克制的声音不住呢喃着宁哲的名字,将他从水里抱起来,放在腿上,抹去他脸上的泪与血。
罗瑛凑近,捧着他的脸,凝视片刻后,无法克制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咸涩、带着铁锈味的吻。
罗瑛毫无技巧,只会顺遂直觉地索求,而宁哲也短暂地抛却了一切,紧闭着眼,张开唇,义无反顾地回应罗瑛的所有。
唇与舌的纠瀍让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宁哲。宁哲。”
罗瑛紧紧抵着他的额头,大手轻贴在他脸侧,一下下吻他的脸、他的唇,抿他湿润的睫毛和眼泪,像是捧了一个多么脆弱又珍贵的宝贝,爱至极处,又忍不住勾起他的下巴,在他颊边,眼睑下轻咬,贴着他的脸,眼神沉醉呢喃。
“宁哲……”
末了又难...耐地吻他的嘴唇。
他乖巧的,柔软的,漂亮纯真又善良真挚的宁哲。
罗瑛一手掌着宁哲的后脑,一手紧紧按着宁哲的后腰贴向自己,只恨时间无法倒流,他曾经与宁哲之间有着那么多的时光与机会,他怎么就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罗瑛吻得越来越深,河水潺潺的声音几乎都要被其他声响盖住,正当罗瑛的手情不自禁地下移,微使了些力将宁哲往上颠了颠时,突然“啪”的一声脆响。
紧跟着罗瑛舌根吃痛,不得不退出来。
宁哲拍开罗瑛的手,眼中尚有未褪尽的晴动,却说变脸就变脸,浮着水光瞪着罗瑛,气不过似的又猛推了他一把。
罗瑛两手无措地摆开悬在宁哲腰侧,“怎么……”他清了下嗓子,“怎么了?”
“你颠我干嘛!”宁哲拧了罗瑛的腿一把,哑声质问。
他狠狠抹着唇上的水渍。
罗瑛喉结无意识地一滚,却不敢轻举妄动,唇线抿了抿,下...腹的反.应明晃晃彰显着他的过界。亲的时候以为宁哲跟他是一个意思,所以不小心就……结果猝不及防就被推开了,罗瑛无法否认自己的失态,颇有些百口莫辩的味道。
“我们……不是在亲……?”
“你亲我干嘛!”宁哲微咬着牙紧跟道。
“你,不是”罗瑛眨眼,眼睫毛纤长,“哭了……吗。”
“我哭了,怎样?让你亲了吗?”
宁哲说着就从罗瑛身上起来,踩着湿透的靴子快步往回走,边走边抹嘴,还不时往路边吐着舌头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