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4页)
也许这句话包涵了很多意思吧,怨她在明烛堂耽搁了,也怨她在他生命里缺席太久。自然心头作跳,这时候的元白像只狩猎的豹子,前一刻廊下的谦谦君子不见了,垂帘的阴影里,尽是蓄势待发的灼热。
他没有立刻来亲她,但气息游走的轨迹,比真实的触感更让人战栗。他垂下眼,看见她颤动的眼睫,和急促呼吸下起伏的衣襟,有什么破笼而出,骤然绷得生疼。
欲擒故纵的把戏,终究没能坚持太久,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循着本能找见她的嘴唇,迫不及待深入再深入。他听见她细细地喘息,那一瞬只想把她拆吃入腹,就在这静谧的深闺里。
撑在她耳侧的手收回来,顺着她的脊背而下,停在她腰间,用力压向自己。
她还在担心,“小心伤口……”
他契进去,隔着衣袍轻研,懊恼道:“这伤来得太不是时候。”仅仅是这样的动作,肋下伤口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她仰着头,精巧玲珑的面容,因窗外的天光散发温柔的暖色。她甚至撅嘴邀约,“再来一下。”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心里的渴望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嗓音里带着颤抖,努力克制着,“不能在这里……”
自然怔愣了下,促狭地追问:“什么不能在这里?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
她是尤物,既天真又热烈,既懵懂又残忍。
他的手落在了不该去的地方,引得她面红过耳,她忽然警觉起来,“你听……有人来了!”
可当他侧耳时,她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拽下来。因为自信经过七天的磨炼,自己已经算半个行家了,在他晃神的时候,简直就是她的天下。
果然他气息乱了,像海浪积蓄了无数次力量,卷起万丈高,铺天盖地朝她冲来。她被卷进水底,风吹过树枝的呜咽,还有檐角铜铃的响声,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听见自己杂乱的心跳,促使自己急促地喘息,可他不让,要把她的气息全吸尽,要让这半吊子的行家溃不成军。
不知什么时候,身上的真红大袖衣被扯散了,褙子滑脱,腰带也解开了,那只温暖的手穿过小衣,探了进来。自然虽然被他亲懵了,但这时也发现不大对劲,再这么下去可要坏事了,这是在她娘家啊!
忙抓住他的手,把他推开,嘟嘟囔囔抱怨:“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他急喘,从迷醉到清醒,需要时间回神。
退后两步坐在双人连椅上,再不能站着了,怕会被她看出端倪。定了定神才反问:“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请大娘子指教。”
自然红着脸,收拾好自己的衣衫,又扶正了头上的钗环,“喏”了声道:“你先我一步离席,引我到处找你,然后你坐在抱厦里装高洁,我不忍你受冻,当然会引你入内寝。然后你就欺负我,看准了没有外人,肆意冒犯我。”
他抿唇笑着,看她气呼呼地指控。当然不是真生气,因为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她就噘着嘴坐过来了。
直棂窗半开,外面的雪下得盛大而寂静,她的小袛院里有鹤有猫,还有海棠和芭蕉。两个人并肩坐着,看枝叶间些微的绿意,在雪沫子中顽强突围。天光在脸上投下交错的影,一切裹在毛茸茸的白色里,连时间都变得蓬松而迟缓。
就这样并肩坐到老,好像也不是不行。自然歪过脑袋,靠在他肩上,广袖下的手互相摸索着,紧紧扣住。
他侧过头,脸颊和她的额头相触,腰间的隐痛虽然还在,也抵不过这刻的妥帖圆满。
坐了好一阵子,才听见外面果真有脚步声走动,樱桃停在前厅通禀:“大娘子,王府上来人接小祖宗了。”
自然嗤地笑出来,看见他奇异的凝视,便告诉他:“两只鹤一只猫,合并起来不好称呼,所以它们三个统称‘小祖宗’,叫起来方便些。”
这是女孩子们闺阁里的趣事,他一个流连在朝堂和战场上的男人,意外闯进这个雕花的世界里,就觉得这也新奇,那也可爱。
既然接引的人来了,快过去帮忙吧。
赶到廊下时,见王府家令带着人,已经把鹤猫的出行用具搬进来了。
不过这场景,把自然看傻了眼。一大一小两顶精美的轿子,门上都贴着大红的囍字。云翁和放翁不像人能坐下,它们直立着,个头很高大,因此轿子比人用的宽绰得多。狸将的轿子呢,一模一样的款儿,不过缩小了许多倍,也是二人抬的排场,并排放在大轿子边上,像孩子的玩具一样。
自然笑不可遏,“家令费心了,怎么还特意备了这个。”
家令拱手,“务求小祖宗舒心。”
郜延昭也顺着话头,含笑垂眼看她,“听见了么,务求小祖宗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