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3页)

可,不都是她的孩子吗?

为何独独害怕她呢?

雪聆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仔细打量,忽然才看见他身上穿的那件状似肚兜的手帕。

雪聆看了良久,抬眸问:“不是说丢了吗?”

秦素娥低头一看,脸上露出尴尬,想挡住可又想到雪聆已经看见了,挡住也来不及了,况且怀中的孩子见了陌生人,哭闹起来。

她一边心疼地抱着孩子哄,一边对雪聆解释:“今日刚看见在孩子身上的,正打算拿出来洗洗再给你。”

若不是雪聆看见被改成肚兜的手帕上绣着精致的花边,她真的信了。

雪聆追问:“那锁边呢?也是孩子的吗?”

秦素娥干巴巴地拍着孩子后背,眼中全是尴尬。

其实她从拿走帕子那天晚上就用来给孩子做了新肚兜,夏炎热,尤其是在如此狭窄的湿巷子里,她儿热得哭闹不止,所以她见帕子质地冰凉,就偷偷做成了肚兜给孩子穿。

她以为雪聆现在都跟了世子,定然不会在意小小的一张帕子,随口编造了理由,但没想到她后面会主动问起,而帕子做成的肚兜都已经穿上了,她只好找理由骗雪聆说丢了。

秦素娥是个老实人,被发现了也说不出别的理由,“小铃铛,只是一张帕子,就给弟弟穿,反正你也不缺这张帕子,随便一件衣裙都比我们穿得好。”

雪聆看着她没说话,眼中全是失落。

要不怎说两人是母女,有些事做得都一样。

曾经她拿辜行止布料好的衣物做肚兜亵裤,到处找理由,被发现后理直气壮的说是辜行止应该给的。

现在秦素娥拿她的帕子做肚兜给孩子穿,然后骗她说丢了,被发现后理直气壮地说只是一张帕子,给弟弟便是。

可她没弟弟,阿爹就只有她一个女儿。

雪聆眼眶泛红,不忍在她面前落泪,强撑着笑道:“嗯,是的,我有很多,但很多也只是我的,现在还给我吧。”

秦素娥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计较,有些急,但还是在难堪中老实地脱孩子身上的帕子。

雪聆最终拿到了那张帕子,捏在手中,出了狭窄的房子。

外面的艳阳落不进深巷,青年一袭白衣地站在门外等她,回眸看她的神情温柔魅惑,笑意袭人。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头把脸贴在她冰凉的脸颊边:“你看,你的家,是不是只能是我。”

所有人都会抛弃她,只有他不会,他会爱雪聆。

雪聆眨眼看着眼前含笑的美丽青年,忽然明白他为何会找到秦素娥,也会允许她来见自己。

他在摧毁她对家的渴望。

雪聆无力地靠着他,手中攥着的帕子宛如一把火灼烧得她好痛,他说的话半句都听不进去:“我们走吧。”

“好。”他抱起她,离开狭巷。

马车停在外面,夏日的炙热艳阳落在雪聆的肌肤上,她浑身都痛,爬上马车趴在上面,手还捏着帕子。

辜行止推开轿窗,欲从她的手中取出。

雪聆的手心一紧,转过脑袋不去看他,声音很轻:“辜行止,这个我想留着。”

抽出一半的帕子停住,他抬眸看着她养得乌亮的发顶,慢慢扯出最后一截,“不留,我重新让人送新的给你,这张我会烧了。”

雪聆猛地扭过头,眼眶是红的:“这是我的帕子,你凭什么要烧了?”

辜行止不喜她看为旁人流泪,想伸手盖住她的眼,迎接他的却是呼啸而来的一巴掌。

这巴掌雪聆用尽了全力,他倾过半边迅速泛红的脸去看她。

她撑着半边身子,寡瘦的脸白得吓人,迷茫看他的眼珠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另一只手垂着发抖,攥着帕子的手也在不停地抖。

雪聆停不下来发抖的身子,她好怕辜行止,可偏偏那一刻她却胆大的扇了他。

她怎么敢的,她不敢的啊。

只是,她要留着帕子,无时无刻记住今日,想一辈子都不要忘记而已,凭什么,他凭什么要烧了?

“辜、辜行止,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怎就忽然这样了,你不要生气。”雪聆抢回他手里的帕子,身子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奇怪的太放松了,仿佛这段时日来她闷在心口的气仿佛一下就顺了。

辜行止并无她想象中的生气,而是朝她探过美得邪肆的脸庞,注视她的眼珠黑得泛青,“还要再打吗?”

雪聆摇头。

他伸手:“那先将帕子给我,烧了。”

他还要烧。

雪聆不懂他为何定要烧了一张不碍他眼的帕子,忍不住对着这张脸又扇了一巴掌。

这次他依旧看着巴掌袭来,一动不动地受下,用簪子挽好的发都被打散了,黑发丝贴在红肿的颊骨上,连眼尾都浮着了水色,却还在夺她手中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