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病因是什么 她算什么名医?(第5/6页)

乐瑶在心里几乎要咆哮:这穆大人眼睛都快突成悲伤蛙了!还说他眼不突!他这模样,这九成九是甲亢!

因理论体系有所差异以及解剖认知的局限,再加上医者水平参差不齐,古时候传统中医对内分泌疾病的诊治,一直是个难点。

乐瑶叹了口气,又转回目光,很自然地坐到塌边,给刚醒过来还迷迷糊糊的穆大人搭脉,手指一上去,乐瑶就更确定了,和邓老医工说的一样,是细数脉,他是甲亢的证据又增加了一个。

许佛锦见乐瑶还真很不客气地坐着开始为穆大人诊病,挑了挑眉头,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扭过头去。

罪臣之女,被赦免了……她也还是罪臣之女!

她已经跌落泥沼,即便爬出来也甩不掉一身泥点子,她自己现今可比她好多了,她不用再害怕了……

穆大人刚被叫醒,茫然四顾:“我……睡了多久?”

打鼾的人最神奇的地方,便是根本听不到自己的鼾声,但经常又会因睡眠质量极差、多梦易醒,以为自己就是浅浅打了个盹。

穆大人也是如此,见满屋子医工围着自己,才一边擦拭额角颈间一边叹气道:“我又憋气了?唉!真是劳累诸位了!”

乐瑶把着脉,眼睛还盯着穆大人抹汗的动作,三月并不炎热,他却睡得一身大汗,很显然,他因甲亢体内燥热亢盛,才会迫津外泄,这也是甲亢的表现之一。

都说出汗是好事儿,但有时出汗太多,也不是件好事儿。

穆大人沮丧不已:“可悲可叹,折腾这许久,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将来便是一朝不慎归了西,怕也是个糊涂鬼,可真是气煞人也。”

许佛锦忽又冷笑一声:“穆大人何必如此灰心?喏,邓老这不是又为您延请了一位高人么?这位乐医娘可是胸有成竹,号称已找到您的病因了呢!”

邓老医工听了勃然大怒:“许娘子!乐娘子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何以处处针对?同为女医,不说相互帮扶,还窝里斗,你可真是好样儿的!你若是气老夫昨日骂你母夜叉、没二两称偏爱揽瓷器活儿,你有气只管冲我这老货撒便是,何故要这么阴阳怪气、夹枪带棒!乐娘子连脉都还没把完,你倒先敲起边鼓、做起文章来了!”

谁说往日无仇!许佛锦面色涨红,咬了咬下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恨恨地背过身去。

经邓老医工这么一嗓子,穆大人这才发现真有个面生的小女子正给自己把脉,惊愕道:“这么年轻的女娃娃?她……她是大夫?”

“可不是么!”成寿龄几人正要笑出声来。

邓老医工立马便为乐瑶张目道:“穆大人此言差矣,您可知晓今年大胜吐蕃的苏大刀苏将军?当时他被草爬子咬了,人都快死了,我那女婿上官琥都束手无策,正是这位乐娘子用二两附子救回来的。还有,去岁冬日边关的疫病,乐娘子奔走救治,活人无数,连陛下与武娘娘都已知晓,如今四方延请乐娘子出诊者不知凡几,老夫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将她请至洛阳为您医治的!”

穆大人这回不是惊,而是惊喜了:“竟这么厉害!”

许佛锦与成寿龄也惊疑不定地看了过来。

敢拿苏大刀来说事儿,那就说明这事儿是真的,不然这样一位刚刚得胜、即将率众部将班师回朝受封的悍将,谁敢乱攀附?这老头一开始都没说还叫了人来帮忙,而乐瑶进来,他又只有一句名医、南阳乐氏,弄得他们都以为乐瑶是吹破了牛的银样镴枪头。

难道她真有本事?

杨太素则是听到二两附子,忙与甄百安对视了一眼,两人再看对乐瑶也变了眼色,这小娘子竟敢用二两附子,好胆色啊!

邓老医工还是略微有些夸张了的,哪有很多人请她出外诊,就邓老医工一个啊!乐瑶被他说得有些赧然,轻咳一声,下意识:“哪里哪里。”

她现在也发现了,怪不得上官博士和朱博士喜欢这么说话呢,久仰和哪里这两个词还真万能!

人情世故,她也学会了!

穆大人此刻已是目露希冀,紧盯着乐瑶给他把脉,等乐瑶收了手指,他便迫不及待,小心翼翼问道:“乐医娘……可知道我这毛病的病根到底是什么?”

乐瑶并未直接回答,只温声道:“请大人略略低头,容我按按脖颈。”

穆大人依言低头。

乐瑶在他颈前甲状腺区域细细触按,果然一开始按不出来,要沿着气管两侧深按下去,才能发现他的腺体较常人更为饱满,质地也偏硬,还能摸到几个较硬的小结节。

按完,又让他把双臂伸直,平举于前。

穆大人虽然很疑惑却也一一照做,他很快也发现自己手臂一伸直,十指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