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不是儿科 他不是儿科啊,他是眼科啊……(第2/6页)
各类衣裳有的胡乱搭在架上,更多的直接堆在地上,各式用料名贵的皮靴,长长短短约莫有个十几双,也全东倒西歪地堆在墙角。
岳峙渊面无表情地想,就是蜈蚣成了精,也穿不下这般多的靴子。
还是闹不明白,这么多东西,他到底是怎么带出来的?
而这远非全部,岳峙渊视线所及,无处不堆叠,无处不凌乱。
他站在门口,看得眉头锁紧、手指颤抖。
他极少来李华骏屋里,往常多是对方去找他,再不然就遣亲兵去唤。不是摆架子,是实在看不下去这场面。
很偶尔来一趟,都觉得眼睛疼。
今日也是,岳峙渊在门口看了半天,愣没找到能下脚的地方。
敢情李华骏天天往他屋子里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会是因为他自个屋子摆不下了吧?
最后,岳峙渊还是选择不进去,只抬手敲了敲门。
“华骏,该起了。”
被褥窸窣一阵,李华骏颤巍巍、慢吞吞地从里头爬出来,嘴里还哎哟哎呦不停。
原来他揪痧揪得背疼,竟是趴着睡了一夜。
李华骏脸上带着枕出来的几道红印子,悲愤欲绝地看向了岳峙渊:“都尉,你好狠的心啊,骗得我好苦啊!”
昨日他居然和乐小娘子一唱一和,就这么无情地把他给害了啊!
差点没把他疼死!
咳……岳峙渊心虚地挪开眼睛,不过很快又转回来,仔细打量他几眼,语气里带了些惊讶:“你声音不哑了,你好了?”
李华骏闻言也是一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又轻轻清了清嗓子。
皮肤上还留着紫红的淤痕与细密血点,触碰时也仍带着清晰的刺痛。可喉间那不分昼夜纠缠了他多日的干痒难受,已大大缓解了。
不,不止,他的精神头也好多了。
如今头还有些轻微晕眩,但不再头昏脑涨,手脚气力也恢复了大半,不再乏力得连路都走不动,咳嗽也不大咳了。
还真是大好了!
李华骏也难以置信,喃喃道:“还真是……好得真快啊!”
乐小娘子真没骗人,一通刮疗,一碗苦药,再踏踏实实睡上一觉,这折磨他好几日的病,真的轻而易举地偃旗息鼓了。
可能是因为刮痧太疼了,他又叫又嚷,耗费了不少体力,吃过药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回到屋里便再也撑不住,几乎是栽进被褥里的。
背上虽还火辣辣地疼,只能趴着,可那股喝了药后便汹涌而来的疲惫,让他顾不上疼,很快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直至天光大亮。
李华骏面上大喇喇的,实则却是个多思之人,总爱琢磨这个琢磨那个,睡前还要骂骂他那偏心的阿耶,即便没有先前那克扣军饷之事,他也已许久未曾睡得这般酣沉。
这都好了,岳峙渊便也不心虚了。
治病么,总要吃点苦头的,能这般药到病除,还要如何?
“很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岳峙渊硬气了,便顺着他的话,淡淡地接了一句。
“这苦确实没白吃!只要能好我也不计较了!”李华骏突然也不觉着后背疼了,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也全回来了。
他兴奋地一层层掀开身上的被褥,轻巧地跳下床,手脚利落地换上日常衣衫,再一个个往身上挂东西,便丁零当啷和岳峙渊继续去忙正事了。
除了备战之事,还要借昨日乐瑶怒斥军药院医博士那事儿,把这台大戏搭起来唱。
岳峙渊动作很快,昨夜,军法官已奉命将刘博士师徒十几人带走讯问。但这仅是开始,他们今日还得安排人手,将刘崇的其他罪证一并厘清、串联,即便不能一举打倒盘根错节的势力,也要扒掉他一层皮。
等这场大戏的大幕慢慢拉开,正好,也就无人去在意那个无意间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的女医,她究竟姓甚名谁、又是从何处来了。
甘州城南,陆家小院,乐瑶也醒了。
她与岳峙渊相似,习惯早睡早起,也习惯梳洗停当,并不急着用饭,而是叫上陆鸿元与孙砦,三人先在小院里缓缓舒展筋骨,练起早功《易筋经》来。
手臂伸展,脖颈轻转,三个人在小院里扭胳膊掰腿扭脖子,除了把起来烧饭的桂娘吓了三跳,一切如常。
朝食,桂娘预备得很丰盛,每人一碗浓稠的麦粥,配上新买的炸果子、流油的咸鸭蛋、脆生生的腌菜,还有一碟小葱拌豆腐。
还拌了小葱豆腐,豆腐烫熟,滚滚的热油和着豆豉酱浇上去,简单却十分好吃,尤其今年豆料紧张,众人已经好久没吃过豆腐了,今儿一吃都觉得清嫩爽滑,格外适口。
用罢早饭,陆鸿元便说要再去济世堂看看。
若方师父仍未归来,他便打算留下来帮着坐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