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好好睡一觉 喝了她的粥……竟没见效吗……(第2/5页)

治疗黑豚这病主要靠那粥,把维生素B1补回去,立马就能好七八成,开这药主要是为了顺带把他的脾胃调理起来。

孙砦虽有些窘迫颓丧,却没走开,一直竖起耳朵悄悄偷听着。他惊讶地发现,这乐小娘子真是一点儿也不藏私,方才仔细告诉了陆鸿元要如何配方,又仔细教他分辨痹症寒症,现在还将药方如何斟酌剂量坦诚相告。

听得陆鸿元已经成了只啄米的胖鸡,只会点头。

之后二人又谈起什么脉来。

这孙砦就没听懂了。

但二人一问一答,让他越看越古怪。

怎么……老陆这殷勤的,好像乐小娘子才是医工坊的老医工,而他成了跟前跑腿的学徒?

嘿,怪了,她不是才刚来吗?

将药配好,包成四方的纸包,拿麻绳串起来递给了刘队正,乐瑶又细细嘱咐:“这药粥喝完再吃,用温火煎,早晚各一次。”

刘队正连忙应下,自掏腰包垫了药钱,就打算背黑豚回去。

黑豚都爬上刘队正背上了,踌躇再三,还是忍不住回头问:“乐娘子,我这病真的喝粥就成了吗?我觉得……我觉得自己真的病得不轻,我……我怕又给耽误了!”

乐瑶见他犹豫不信,也不生气,反倒眉目温和地说:“不如这样,你回去便煮上一碗粥喝下,若明日一早未见好转,你可径直来寻我重开方子;若见好转,便安心依我之法调养。如何?”

陆鸿元也帮腔道:“粥本养胃,你病根在脾胃,如今又虚弱,先吃粥后服药,本无错,你只管听乐娘子的便是。”

刘队正受不了他磨叽,粗声粗气道:“行啦!横竖也没别的大夫了,让你吃就吃吧!”

“那…那好吧……便依小娘子所言……”黑豚勉为其难答应了,说完又不好意思地对乐瑶抱拳致歉。

他实在是被孙砦搞怕了,不得不谨慎。

刘队正也给乐瑶道了谢,便背着人打开门。

谁知,黑将军竟还蹲守在诊堂门外,一见人出来,看清是刘队正,便扑翅啄来!

“哎哎,你这蠢鹅,住口!哎!你再胡咬一下试试,我明儿偷摸翻墙进来,非把你拔毛炖了不可!”

刘队正一边躲,一边喊。

黑将军颇有灵性,一听更是气坏了,不仅动嘴咬,还用翅膀扇,嘎嘎叫唤不停。

刘队正没法了,他嘴上说的硬气,其实人人都知道,医工坊的牲口都是不能踹不能打的。

否则,叫陆鸿元知道了,他立刻就会撂挑子,推说自个脑疼眼疼胳膊疼治不了,专门指派孙砦或是武善能给打牲口的那些人治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夫!

尤其是军营里的大夫,他们是真下死手啊!

他只好拼着被这鹅狠狠叨一口,才突出重围。

幸好他平日站桩练出来了,没把黑豚摔了,就这么背着人、咬着药包,被鹅追着狂奔而去。

总算成功驱退外敌的黑将军也终于消停了,他傲然地昂着长长的脖子,睥睨众生般往屋里瞅了眼,才昂首挺胸地走了。

武善能靠在门边,看得直笑。他刚刚安安静静看完了乐瑶医治,又欣赏了一番刘队正的糗样,这时也奇了:“怪了,黑将军倒是不咬乐小娘子和她带来的那小哑巴呢。”

陆鸿元摇头道:“刚进门时也想啄来着,被我好言劝住了。”

武善能哈哈大笑:“怪道呢!原是你开了口!毕竟黑将军是你从军膳监的锅里救回来的,从来只听你的话。”

当时胡庖厨水都烧开了,就要给黑将军放血拔毛,谁知两个杂役去抓鹅,愣是没制住它。

正好陆鸿元过来割肉,一眼就瞧上了被三个人围追堵截都撵不上的黑将军,它不仅能跑,还知道绕弯跑、逮着机会回首就来一口,把人叨得嗷嗷叫、喝骂不止。

就看中它这天上地下老子最大的脾性,这就买回来了。

乐瑶打着哈欠,牵着同样困得七倒八歪的杜六郎出来了。

她实在太累了,白日里走了四十里的疲劳,在此刻看完病人后,全都涌了上来,她顾不上听黑将军忠勇的故事,就和陆鸿元问铺盖在哪儿。

陆鸿元现在对乐瑶的医术是真正心服口服,看乐瑶就跟看会下金蛋的鸡似的,两眼发光,慈祥得很。

以后有了乐瑶帮着坐堂看病,他可就轻松多了!

又哪敢再让乐瑶睡药房啊!

当即便拍着胸脯道:“小娘子等着!我和孙二郎这就收拾铺盖,去大和尚屋里挤挤!你住我们那间,里头有个稍间,搬张胡床进去,你和这小郎君能分隔两间起居,多少方便些!”

武善能挠挠光头,没出声反对。

他倒是无所谓,挤就挤一点呗,反正他夜里沾枕头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