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3/5页)

她做了对不起郎君之事,如何也没勇气反问郎君为何这般待她。

赵知学睡了一下午,姜宁穗便在桌前坐了一下午。

待暮色将至时,姜宁穗才起身去灶房做晚食。

她刚踏出房门便瞧见裴铎拎着一个食盒自院门而入。

青年清隽的眉眼一错不错的盯着女人哭红的双眼,那双暗沉沉的瞳仁顷刻间浸出森然阴戾。

他不过出去两个多时辰,嫂子竟被那废物惹哭了!

藏在暗处的人是废物吗?为何不来告知他?!

裴铎掀眸,目光极冷的瞥了眼上方树梢,树梢上藏着的人只觉脊背窜起一股股寒气,犹如冰凉滑腻的毒蛇攀爬而过,他们惧怕主子眼神,纷纷低下头颅。

他们冤啊,姜娘子在窗前坐了一下午,那赵郎君并未碰姜娘子,也未曾与姜娘子说些什么。

“嫂子。”

裴铎朝她走来。

他盯着她哭红的杏眸:“怎好端端的哭了?可是赵兄欺负你了?”

随着裴铎走近,姜宁穗心下一慌,脚步不住地往后退。

她郎君就在屋里,就在榻上躺着,万一裴铎对他做出逾越之举被郎君瞧见就完了。

青年颀长峻拔的身影步步逼近,高大的影子投射而来,压盖在姜宁穗脚尖,随即,寸寸滑上,覆盖过她小腿,大腿,小腹……

最后,他目光定格在她脸上。

姜宁穗彻底慌了。

她忙退到屋里,丢下一句“我没事”便将房门阖上,彻底将裴铎阻隔在外。

青年死死盯着眼前这扇闭合的房门,心里腾起抑制不住的杀念。

因那废物的存在,嫂子才这般避着他。

他想破开这道门,亲手将那废物碾死。

屋里面,姜宁穗背靠屋门,一颗心剧烈跳动着,大有从嗓子眼蹦出来的架势。

她看向仍在榻上躺着熟睡的郎君,险险松了口气。

戌时初,赵知学才醒来。

他看了眼坐在桌前的姜宁穗,起身捏了捏两侧胀疼的额角,待出去方知裴铎从食肆带回来了晚食,三人坐在桌上用食,赵知学偶尔抬眸看一眼裴铎。

那日在酒楼,他敲开裴铎所在的雅间门,好心请他去吃酒,却换来他的冷淡拒绝。

他知晓,裴铎定是看不起他!

他有官居高位的舅舅,怕是背地里笑话他如何的攀附权势!

可即便如此,赵知学仍得对裴铎笑脸相迎,他不仅要利用他得到殿试的题点,日后还要攀附他和他舅舅,这种始终被裴铎压着一头的耻辱让赵知学心里的阴暗不甘日益增深。

后日便是会试,此次科考的举子们明日便要提前到贡院。

此次会试亦是考九日,是以,举子们衣食住行都需在贡院。

姜宁穗回屋便帮赵知学收拾衣裳,赵知学坐在桌前心不在焉的翻看书籍。

夜深后,姜宁穗一人躺在榻上,她手撑着榻起身看了眼仍坐在桌前的郎君,咬了咬唇,轻声询问:“郎君,天不早了,该歇息了。”

赵知学:“我下午睡多了,不困,你先睡罢。”

姜宁穗望着郎君的背影,终是躺下,可却辗转难眠。

她不由间想起了穆嫂子曾经说于她的话——

一定要看牢了自己郎君,他现在是举子,待将来去了京都,金榜题名,接触的人不同,见识也便不同,到那时是个男人都恐会变心,你现在没有一儿半女,若将来他休弃于你,你该何去何从?不若趁他还未高中,趁早些生个儿子,到那时他就算变心,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至于做的太绝。

姜宁穗阖上眼,泪水顺着眼尾滚至耳廓,濡湿了鬓边发丝。

她先前一直觉着,郎君不是这种人,他疼她,护她,待她挺好,万不会抛弃她,可现下郎君这般待她,让她那些自以为像个笑话。

姜宁穗缓缓睁眼看向郎君背影,心里生出些许侥幸。

或许,郎君只是因会试压力太大,是以才不得已攀交人脉,才对她这般冷淡。

或许,待郎君考完试,便好了?

姜宁穗不知自己何时睡着,再次醒来,天已大亮,旁边并无郎君踪影,桌前也没有,但放置一旁的包袱还在,她起身穿衣,收拾好被褥,正要出屋时,余光瞥见郎君放在桌案上的宣纸写了满满一纸的字,且都是两个重复的字。

姜宁穗拿起来看了眼。

裴铎教她认全了千字文,她现在认识不少字。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两个字——黎茯。

黎茯……

听着像是女子名字。

联想到郎君在礼部尚书府住了九日,还有他对她的冷淡,一个令她不敢深想的念头浮出来,姜宁穗膝窝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她忙用手撑住桌子,将这个念头极力甩出去。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