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黎笑笑带着阿泽回到东宫, 庞适立刻就找上门来了:“鲁彪找你下战书了?”
黎笑笑惊了:“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我才刚回来!”
庞适皱眉:“宫里已经传遍了,你有没有跟他约定好什么时候比试?”
黎笑笑摇了摇头:“我得先回来问问你什么情况,为什么我刚刚来就有人来下战书?”
庞适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清楚, 此事须得等太子殿下回来再一同商议了,你才刚到东宫, 而且还是个特聘的女护卫, 但当差的第一天就被禁军下战书,怎么看都不简单。”像是被针对了。
黎笑笑眉一拧, 捏了捏拳头:“不简单的事,打到它简单为止!”
庞适神色复杂, 看着她没有说话,说实在的真的打起来的话他不怕她输, 就怕身不由己,她不能赢。
黎笑笑忽然又想起鲁彪的话:“他说什么死伤勿论, 以前禁军比试的规矩也是这样的吗?”
庞适沉吟道:“禁军里有些人会使杀伤力比较大的武器,就如鲁彪, 他的兵器是流星锤,有暗器之王的称号, 被打中一次, 非死即伤,所以上了擂台谁也无法保证能全须全尾地下来,也不能保证被打中后能救回来, 因此都会签下生死状, 死伤勿论, 下了台也不得寻仇。”
原来如此,黎笑笑恍然大悟。
庞适严肃道:“流星锤是远攻的武器,要打败鲁彪, 你必须得近身,偏偏此人身手极好,近身功夫也不差,我曾两次与他交手,也不过是险胜而已,我知道你力气大,出其不备之下是能取巧获胜的,但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如果用武艺招式跟你周旋,你只怕会落于下风。”
庞适以前就说过她的打斗无章法,前些年与她对阵她也不过是胜在力压千钧,但鲁彪若是清楚了她的底细不让她近身,她又如何能取得胜利?
黎笑笑眉心微动,想起另一个问题:“鲁彪说他只是二等护卫,如果我打赢了他,还需要再对阵一个一等护卫,这人会是谁?”
庞适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两人正说着,太子匆匆回来了,一回来就把黎笑笑和庞适传了进去,脸色阴沉:“陛下今日下旨,封六皇子李承曜为信王,赐永宁街王府一座,还给他和兵部侍郎王永钦的幼女王六娘赐婚了,婚期定在七月二十八。李承曜,终于被放出来了。”
即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李承曜被释放的那一瞬,太子的心还是变得冰冰凉。
建安帝给他选的封号是“信”,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明摆着信任他、相信他、鼓励支持他的意思吗?这岂不是在纵容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让他更加有恃无恐吗?
太子像一只愤怒的困兽,他不知道为何父皇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摆明了要扶持李承曜跟他斗的模样。在他摔伤的那段时间,明明父子二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父皇有了隐退之意,几次三番有意要给自己监国,而内阁首辅杨时敏也给过他信号了,但自从见了王永钦一面后,一切都变了,建安帝对他更忌惮、更防备了,他前期的努力全毁了。
杨时敏这个老狐狸也察觉出来了,又变回了以前那个谨慎的样子,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太子曾想调查王永钦到底给建安帝进了什么谗言,但却什么痕迹都没有查出来。
若是建安帝对王永钦的话进行查证,他必定能打听到消息,但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王永钦说的话,建安帝直接选择了相信。
这让太子尤其难受,既然父皇对他有心结有意见,为何不查证?他甚至可以把他叫过去对质,他也能开口解释一二。
但他没有。
太子马上找来了顾贺年,向他问策,顾贺年一针见血地指出:“此时再去追究王永钦进了什么谗言已经没必要了,因为陛下已经做出了选择,他选择了疏远你,亲近六皇子,这就是事实,请殿下不要本末倒置了,眼下应该想想怎么去破这个局。”
太子诚心道:“请先生教我。”
顾贺年在詹事府的书房里来回踱着步,最终写下两个字:亮剑。
太子一怔:“请问先生,这二字作何解?”
顾贺年道:“陛下这是在同时饲养着你跟六皇子两只老虎,他想隔空看着你们两两相争,他稳坐背后,享受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平衡’的局面,这样你无法一家独大,他也就不需要这般迫切地进行皇权的交接。”
他说得很不客气,直接揭穿建安帝的心思就是不想放权。
太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贺年道:“按如今的局面,你与六皇子已成水火之势,不可调和,而陛下又大权在握,你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六皇子打倒,显示出你的实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