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灌醉
眼皮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被人轻轻抚摸过。
越颐宁眼睫一颤,抬眸,谢清玉刚好收回手, 笑眼盈亮温柔地看着她, “我明白了。小姐只是被烟熏到了眼睛, 对不对?”
“我去给小姐打湿帕子敷一会儿眼, 就不会再红了。”
他说得殷切, 她毫不怀疑只要她点点头,他就会立即起身去做。
越颐宁抿住唇, “......不用了。”
“左右我也没有其他事做了, 今天就早点休息了吧。”
她想起身,可谢清玉挡在她面前, 她没法走了, 越颐宁道:“你起来。”
谢清玉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消弭得太快了, 越颐宁差点没看清。他握着她的手腕,宽大的掌心圈紧了她,“小姐今天不打算惩罚我吗?”
明明这些天以来每天都不会放过他, 为什么今天不罚了?
越颐宁瞧他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心里那点暗涌又被激出来, 开始浮泛。
她这一刻才意识到, 那是恶欲。
哪会有人上赶着求她折辱?偏偏谢清玉表现得心甘情愿, 欢欣雀跃, 甚至求之不得。
越颐宁自诩不算完全高风亮节之辈,但她也不从喜欢践踏他人的尊严,更不会用这种方式取乐自身,她平日里待人总温柔和善, 性子最是洁白,唯独谢清玉,总是能用他的低姿态来刺激出她的恶欲。
他用这种表情看人,谁能忍得住不对他动手?
越颐宁一边唾弃自己明知故犯,一边给自己找寻冠冕堂皇的借口。心跳频率加剧,呼吸也变得急促,她不知她这反应是被他气到了,还是又被他勾引到了。
又或者只是心疼。
“谢清玉。”越颐宁一字一顿地说,“我让你起来。”
看她眼圈红得更甚,谢清玉紧绷的弦骤然一断。
他又有点慌了,连忙站起来退开几步,喊她,“小姐......”
越颐宁却没有再看他一眼,胸腔起伏,她深吸了口气,径直离开了主屋。
谢清玉不敢再跟上去,只眼巴巴地瞧着她走掉,不忘挥手叫来侍女。
先前越颐宁住着的厢房遭了小火,虽然及时扑灭,家具物什也没有破损,但烟尘臭味难散,短时间内还是住不了人。他让侍女将人带去刚刚收拾出来的新屋子里,伺候越颐宁洗漱休息。
侍女领命而去,廊外匆匆来了一个眼熟的身影,正是银羿。他低眉垂目,对着站在屋内的谢清玉道:“大公子,属下有事禀报。”
“何事?”
银羿斟酌着话语,谨慎地汇报了扑灭后的厢房的检查状况,最后得出结论:“......经属下勘验,帷幔掉落的位置不像是被风吹的,更像是被人扯下来丢了过去。也许、也许......”
“直接说,也许什么?”
银羿深深低下头去,“......也许那香炉,是越大人故意打翻的。”
“.......”谢清玉垂下眼帘,密密的黑影扫过眼眶下,他面无波澜,语出惊人,“那又如何?”
银羿一顿,还没接上话茬,便听见谢清玉不紧不慢地说道:“她若是真想把这座屋子烧了,我也愿意给她递火折子。”
银羿:“.......”这癫公。
“......属下明白了。”反正就是不打算追究了呗,银羿觉得他真是多嘴汇报这一遭,早该料到的呵呵。人已经麻了,他干脆面瘫脸道,“大公子,属下去安排人打扫清理,先告退了。”
银羿闪身离开,跑出去老远才回头看,嗬,谢清玉还立在屋门边,一对剪水眸遥遥望着越颐宁所居的厢房,活像座望妻石。
连绵不绝的雪,天地无声白头。
不知为何,自那天起,总有种惶惶之感缭绕在谢清玉的心间,久久不去。
这种心悸感,在第二天他检阅书案,发现藏着越颐宁画卷的抽屉被人打开过之后,达到了顶峰。
谢清玉站在原地,手指扶着金锁扣,一时间竟是满心的茫然失措。
他的厢房只有昨天被她一人闯进来过。
所以只能是越颐宁动了这个抽屉。
她一定都看到了。
谢清玉怕的不是被越颐宁知道他对她肮脏的贪恋和爱慕,他明白,越颐宁早就知道了,无论是上元灯火下那个失控的吻,还是这些日子以来他无数次在她的惩罚下泄身,亦或是他看着她时藏也藏不住的眼神......他心里那些亵渎她的念头,早就已经叫越颐宁一览无余,也抖落得一干二净。
谢清玉怕的是越颐宁会误会他。
他开始把画卷全部展开摊在书案上,数张画卷笔墨饱满,一眼看去泛滥成灾的爱慕。一想到越颐宁逐一审视过它们,他心里延迟地涌上一股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