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岑纵伊不信他没孩子。

不公开,或许是为孩子安全着想。

有保镖跟着看似威风,孩子却未必喜欢,总希望有自己的空间。

当父母的,自然也希望孩子自由自在长大。

“虞誓苍,你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虞誓苍不与争辩:“你可以问商昀。”

岑纵伊听他都这么说了,看来还真没有。

她再次打量他,他没孩子比他有七个儿子,更让她震惊。

“是身体有问题吗?没去医院查查?”

“……”

岑纵伊:“都一把年纪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在想,你失眠那么严重,是不是因为生不出孩子忧思过虑。”

“……”

虞誓苍彻底不想说话。

岑纵伊不再盯着他看,转向海湾:“之前岑苏说你失眠严重,阿姨也提过几次,我还以为是你矫情。”

她指了指那片草坪,“没事多晒晒太阳,褪黑素分泌多了,助眠。反正你已经这样了,焦虑也没用。”

虞誓苍终于开口:“我倒没焦虑。有没有孩子随缘。”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只有一个孩子总觉得少,然而孩子多了,以后总会因为财产闹得不可开交,甚至亲人反目成仇。

所以有没有孩子,他看得开。

就像他父亲,孩子再多又如何,没一个亲近的。

岑纵伊说:“我倒是希望你别焦虑,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你也别担心,女朋友多的好处就是,说不定哪天谁就给你带回一个孩子。”

“……有没有孩子,我自己能不清楚?”

反正唯独她,不可能有他的孩子。

当年分手时,他不知她父亲病重,以为只是毕业放假了她正常回国,之后还会继续留在伦敦生活。

如他所料,仅隔不到两周,她就返回伦敦。

他去公寓找她,试图挽回。

她当时正收拾东西,说公寓卖了,不会留在伦敦。

“要去哪个国家?”他问她。

反正他第二年就毕业,来得及去找她。

“回海城结婚,陪在我父母身边,过我想过的大小姐生活。国外的饭我吃腻了!”

说完,她转过去继续收拾行李。

他这才注意,她月经来了,鲜红色弄脏了浅色长裤。

“你最近几天经期,你都不准备?”他提醒她去换裤子。

她放下手头的活,说:“忙忘了。”

换下脏裤子,她肚子开始疼,他要给她煮红糖水,她没让,自己烧水冲了一杯。

她常痛经,以往都是他煮红糖水。

她说喝红糖水是母亲教她的,老家很多人都这么喝,特别管用。

她蹙眉忍痛,小口喝着偏烫的红糖水:“虞誓苍,我有中意的结婚对象了,很成熟。”

接着,她说身体不太舒服,想躺会儿,他便离开。

他和她住同一栋公寓楼,再见是在两天后,他在楼下便利店遇见她买卫生棉。

那也是此后的二十六年里,和她的最后一次见面。

……

虞誓苍从过往回神,不再提孩子不孩子的事,岔开话题:“纵伊,我今天请阿姨来,只是让她老人家开心。没别的意思。”

“有没有别的意思,不重要。反正我会为了岑苏跟你往来。”

虞誓苍看向她:“你以前不会这么做。”

“那时年轻,没孩子。当了父母,很多时候孩子就是自己的原则。”岑纵伊侧脸看他,“现成有你这么一个贵人,我为何放着不用?”

她朝后备箱扬扬下巴,“岑苏给你选了花,自己去看。”

虞誓苍没想到自己还有礼物。

后备箱缓缓打开,是鹤望兰花束。

岑纵伊步履悠闲地走过来:“你家大业大,又是虞家话事人,却只有几个狗儿子,迟迟没继承人,确实要睡不着了。”

“谁说我没继承人?”

“你侄子还是侄女?”

“睿睿有能力,我有两个侄子也不错,现在就培养,退休前我把家产给他们分好。”虞誓苍转而道,“花不错。”

他邀请她,“去茶室坐坐?”

岑苏陪外婆在院子里看海逗狗,他们两人去了茶室。

茶室也正对海,山海相拥,让人心旷神怡。

虞誓苍亲自给她泡玫瑰茶,冲泡方法他早已倒背如流。

茶桌一角黏着张便贴纸,是她手写的玫瑰茶冲泡方法。

虞誓苍边泡茶边道:“你那时都写英文。”顿了下,“英文也写得少,都是我替你做作业。中文就写得更少,我认不出你的笔迹,但又总觉得像。”

岑纵伊从便签条收回视线,看向他:“你爹要是知道你二十六年后在家宴请我和我母亲,会不会气得跟你断绝关系?”

“我和他的关系根本不需要断绝,本来就没感情。他交出集团大权,是迫不得已,被我逼的。你真以为他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