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能叫仙尊爷爷?

孟馕馕和孟窝窝都有些疑惑,“要叫什么?”

小小幼崽的反问,让温庭树陷入了沉默。

“爹”这个字,难以启齿在与孟白絮的关系,他不能在兰麝不在的时候哄骗他的孩子叫自己爹。

壬戌秘境一事,似乎指向兰麝明知易孕,故意设计事成,但,万一呢?

万一兰麝是意外怀孕呢?

温庭树无数次反思,在秘境之中,若不是被一句“我找别人”激起恶念,他当真无法顺利带走兰麝吗?

司徒馕馕,便是温庭树问心有愧的证据。

他以为修真漫漫,面孔不变,总有冰释前嫌的一天,他等得起三年、十年、二十年,却独独想不到,他此生错过的已永远错过。

他再也照顾不了最需要照顾的兰麝,再也抱不到襁褓之中的孟馕馕。

温庭树:“你叫我……师父。”

本是师公,偏作师父。

“师、父?”孟馕馕有些陌生地重复,浮光教人人皆可教导圣子,自然不能人人都喊师父,圣子宝宝是没有师父的,只有爷爷、奶奶、叔叔……

温庭树因为幼崽恍若质疑般的停顿,而绷紧了神色。

孟馕馕:“礼貌吗?”

不礼貌就没有小馒头吃了。

不愧是一脉相承的父子,说出的话都让温庭树难以招架。

温庭树:“嗯。”

横雪山万物复苏,青的草,绿的竹,温庭树雪白如缎的头发便在一片苍翠中格外显眼。

修真界少见白头,尤其是横雪宗和浮光教,更是少年英才汇聚,放眼望去全是年轻长生。

孟馕馕有些稀罕,一只手紧紧抓住一束华发,像什么好玩的玩具。

小崽子动手没轻没重,温庭树被抓疼了也面不改色。

温庭树知道孟馕馕饿了,道:“一会钟离叔叔送吃的上来。”

厨房里还有面食的余料,冰冻了两年,不适合再使用。

孟馕馕舔了舔嘴角:“师父,宝宝要吃大馕饼和小馒头。”

温庭树料想孟白絮的儿子和他口味一样,计划好了要做什么。

“馕馕,你的爹呢?”

兰麝没有来吗?单独把馕馕送来是什么意思?是想让自己用毕生所学教导他么?

孟馕馕有些解释不清楚,孟窝窝提示他关键词,他就把关键词蹦出来。

“横雪山、找爹,有鱼和小馒头。”

温庭树沉思,所以孟馕馕是兰麝派出来找他的?

他看着怀中小小一只的崽子,直觉不久兰麝就会上门索要。

片刻后,钟离云送来了面粉、鲜肉、豆沙馅……以及一些布匹。

温庭树要食材,八成是徒弟回来了。

啧啧,他说什么来着,温庭树迟早连徒弟的衣服都自己裁制,果然久别重逢,宠爱更深一度。

他本来可以派弟子送,想着上来看个热闹,却左看右看没见到魔教教主。

再一看,温庭树怀里抱着个崽呢!

温庭树寂寞到开始养崽了?

招生大会来了很多人,年龄差巨大,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有此荣幸。

“这是……”

“叔叔,我是司徒馕馕!”

钟离云:“哦,你好,原来是司徒家,想必和司徒南春沾亲带故了。”

温庭树淡淡地看着钟离云:“你再瞧瞧。”

和谁沾亲带故?

孟白絮为什么要让馕馕姓司徒?难道他以为馕馕是司徒南春的孩子?

历练时,他作为傀儡没有时刻跟着孟白絮,孟白絮确实和司徒南春相处的时间更多一些。

司徒南春作为沉稳可靠的前大师兄,鞍前马后,一直调停孟白絮和谢靖之间的矛盾,面如冠玉、谈吐文雅、举止有礼,是很多女修的意中人。

兰麝喜欢司徒南春?

钟离云仔细一看,操,温庭树去哪抱了一个亲生儿子回来?

而且是金丹期的儿子!

一看就聪明可爱,他们横雪宗后继有人!

钟离云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宗主为什么姓司徒?”

难道他娘是司徒家的?

温庭树:“随性。”

钟离云:“……”

钟离云隐隐约约觉得那张小脸蛋有点像那个谁。

就是那个他颁布禁止师生恋宗规时,大声质疑他是不是想绝了宗主的后的那个谁。

敢情是你自己想给宗主生孩子啊!

不是,温庭树这种正道楷模怎么会跟徒弟上床?

呃,不对,两个男的怎么生孩子?

温庭树并没有解答钟离云的疑惑,反而就着他拿来的布料,开始熟练地缝制一件……背兜。

钟离云站了一会儿,帮温庭树拎着小崽子背在了他身后。

孟馕馕把脸蛋贴在温庭树凉凉的华发上,没有被这么背过,有点懵懵的。

在温庭树背着崽子开始做饭时,钟离云不忍直视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