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沈爻年暗道一声见鬼了,他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女人?

难不成是单身太久,出现幻觉了?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离奇,沈爻年差点掉头离开,准备去外面透透气,杀杀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只是他迈出一只脚就被今日攒局的楚回舟叫住,“嘛呢,怎么不进去?”

“等你好久了。”

男人聚一堆除了喝酒就是打牌,要不就是谈论生意、女人,沈爻年难得回京一趟,楚回舟今日叫了几个美院的女大学生过来陪玩。

那些姑娘生得干净、漂亮,浑身散发着一股文雅的学生气,穿着时下最流行的服装,留着前沿的发型,算是90年代比较时尚的那群姑娘。

楚回舟二叔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为了生意,他找的服务员全是美院的漂亮姑娘、男孩,还整了个什么四大花魁的竞选。

俱乐部生意一度火爆到需要vip会员才能进,很多老板、政客、名人进来谈生意或者宴请宾客。

大西俱乐部总共九层,一层大厅以及一部分表演区域,每一层都是根据会员等级排的,**楼是老板和顶级会员待的地方。

今日陪坐的就是刚选出的四大花魁,沈爻年对这些姑娘没什么兴趣,他坐在麻将桌上,无视凑过来看牌的姑娘,四平八稳地打出一张三筒。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今天手气臭得不行,连摸几把都给人点了炮。

楚回舟注意到他面色不虞,主动出声解围:“今儿这是怎么了?运气有点霉呐。”

沈爻年继续摸牌,没回。

苏卓诚见状,突然插嘴:“听说你前两天又跑了趟察布尔?”

“供应商那边不是有团队对接?你怎么还亲自去了?”

“难不成是为了某个人?”

圈子里八卦速度传播快,再加上背后有人推波助澜,去年察布尔果园火灾的事儿很快传了一圈,连带着沈爻年春节前夕去青州跑那一程都被有心之人获知。

作为沈爻年的发小兼合伙人,自然也略知一二。

只是令苏卓诚纳闷的是,到底怎么个事儿,需要沈爻年三番两次折腾?

提到察布尔,沈爻年彻底没了兴致。

他将手里的牌扔出去,面色寡淡地制止:“差不多得了。”

楚回舟轻咳一声,谈起了正事:“有一批运往美东的货因为天气问题出了点状况,那边已经到港,估摸着这两天返航……可能要赔一笔大的,我昨儿刚跟保险公司打电话,那边赔偿意愿似乎不大……”

沈爻年蹙了蹙眉,坐直身体,换了副姿态:“哪家公司?”

楚回舟沉默两秒,说了个名字。

沈爻年一听,唇角扯出一抹轻嘲:“难怪他最近跳这么高,原来这家公司背后的老板是他儿子。”

“明儿我去上海参加一展会,顺便跟赵欣那边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换一家代理公司。”

苏卓诚听到这名儿,立马激动道:“这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上次广交会,人凑你身边只差宣布主权,告诉所有凑过来的女人:你是她的了。”

“二哥,这姑娘长得挺带劲儿,跟你挺配。”

沈爻年睨他一眼,冷笑:“我不跟生意场的人谈感情。”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静默了一瞬。

楚回舟见气氛有点压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老大今年春节又没回来?他被调过去好几年了吧?你们家老爷子没想过把人弄回北京?”

楚回舟嘴里的老大是沈爻年同父同母的亲哥沈书文,当初长辈对他俩的规划是一个从军,一个从政,沈爻年进了军队,沈书文进了政/治/体制,如今他在吉林给省领导做秘书。

那几年东北发展迅猛,是转型的关键年份,领导们每天都在办公室、现场通宵鏖战,忙得焦头烂额。

当年若不是沈爻年在部队里出了点状况,恐怕他现在还在军队里待着,不至于走上从商的道路。

提到大哥沈书文,沈爻年脸上难得出现两分尊重,他思索两秒,四两拨千斤道:“这事儿老爷子怎么安排?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性子?”

说完,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感叹:“且熬吧,早着呢。”

坐他旁边的姑娘见他无意打牌,凑到他身边,温柔体贴地询问:“老板,下把需不需要我帮您拿牌?”

“我手气还不错。”

沈爻年听到「老板」二字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明明这姑娘的声音柔得跟流动的湖水一般,他怎么会觉得是徐青慈叫的?

徐青慈虽然是南方人,但是她嗓音利落不黏糊、清脆,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所以有时候喊人硬邦邦的,像一根木头,没有半点回旋、婉转的余地。

因着这声「老板」,沈爻年今晚头一遭偏头,认认真真打量了两眼身边陪着的姑娘。